有趣的是,这一次她并不像往常大敞着房门给宋桑池留了门,紧闭的房门,似乎也象征着两人之间的关系中间阻隔了一堵无形的墙。
如无意外,今晚便是各睡各的了。
关系仿佛又再回到一开始两人并不熟悉的时候。
进了卧室,陶酥便再没有出来。
今晚就连外头的飞鸟虫鱼都很安静,不远处的荷花池里,夜夜出来啼叫的青蛙也罢了一晚的工。
空气里着实安静得过分。
宋桑池独自在客厅待到很晚,一直到渐渐有困意袭来了,她才将将盖上笔记本起身回房,只是在站在次卧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转身挪动了步子站定在主卧门口,轻轻抬手打开了房门。
还好,陶酥是留了些余地的。
生气归生气,至少没有将门反锁掉。
她忽然想起,这似乎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第一次吵架,从前即使有小小的分歧也不曾这样过。
卧室里光线并不明亮,床上的人侧着身体背对门口,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小的灯。
宋桑池趿着拖鞋,往里走了两步到了床边的位置。
这样的动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若说陶酥一无所察那是决计不可能的事情。
陶酥当然听到了后方的动静,知晓宋桑池进来了。
她从头到尾都睁着眼,想睡也睡不着,直到床的另一侧微微塌陷下去,有人掀开被褥的一角,悄悄钻了进来。
宋桑池便这样没脸没皮贴了过来。
一双手自陶酥后方毫无预兆绕了来,环住她的腰肢,同时刻意放软的声音也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懊悔:“我知道错了。”
不用前因后果,也不用陶酥说得很明白,宋桑池一开口便是认错,她将自己的脸贴在陶酥的后背上,即使空气里的温度颇凉,可她们紧贴着的部分却散发着微微烫意。
陶酥没有说话,一双长睫在微弱的灯光下微微颤动着,抿紧了一双唇不曾发出任何一点声音。
宋桑池见状,心里开始莫名的发紧。
“我不想分房睡。”她故意放低了语调,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陶酥欺负了她。
果然,下一瞬陶酥带着气性的声音便传来了:“我可没有说要分房睡。”
“你都故意关门了。”
“房里开了空调,能不关门吗?”
陶酥为自己辩解着,坚决不承认将人“拒之门外”的本意,颇有几分死鸭子嘴硬的意思。
三言两语下来,宋桑池已然掌握了几分现在陶酥的状态,知晓今晚的事态还没有太过严重,便开始抓紧时间,和人郑重的道歉。
“对不起”三个字再一次出现。
不过这次,并不只有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