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琉光楼里教课多年，他是学得最差的。”

此话一出，风鸾便了然：“这妖应该就是给炉鼎们传授魅术的夫子。”

系统恍然：【怪不得陆离不想说呢，那属于黑历史，自然不乐意提。】

裴玞则是格外觉得惊讶。

毕竟在他心里，陆离是中过状元的人，无论学什么都效率极高，如何还能有靠倒数第一的一天？

于是裴玞就多问了句：“你教的是什么呀？”

云十八娘笑意更深，她微微弯下腰，伸出细长指尖，轻轻地挑了一下裴玞肉乎乎的小下巴，声音十分轻柔：“小郎君年纪还轻，等你长大些，我便告诉你，亲、力、亲、为。”

裴玞并未听出言语中的暧昧，眨眨眼睛，就想要为自己辩解：“我只是看着缩水，其实我……啊！”

这声惊呼让云十八娘微微一愣，都来不及惊讶为什么项圈会动，便感觉到一道极强的威压正正地笼罩在她身上。

即使文鱼还不是真龙，可龙终究是龙，绝不是毫无战斗能力的云霞妖能挡得住的。

于是，刚刚还游刃有余的云十八娘直接浑身战栗，若不是被风鸾拉住，怕是已经化为原形四散逃离了。

而洛卿泽有些不解地看着裴玞，温声问道：“你可有事？”

裴玞正忙着摁住了想要缠他的文鱼，扶着文鱼重新挂在颈上，然后才道：“我没事，就是刚刚不小心碰了一下文儿的牙齿，”声音微顿，“它说它不疼。”

洛卿泽：……

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有点说不上来。

反观云十八娘已经比刚刚沉稳许多。

因着是依靠着吸取精气才能修炼的妖物，游戏人间似乎成了他们的习惯，可终究是妖，对于强者有着本能的敬畏和警惕，也正是凭借着这份小心她才能成为唯一一个化形的云霞妖。

此番虽然不知威慑自己的到底是何物，可云十八娘已经迅速端正了态度，声音都正常许多：“刚刚是我冒犯了，还请仙子宽宥。”

风鸾原就没有在意，这会儿也没有苛责，只管将半月形的玉佩取出来。

云十八娘也迅速拿出了自己的半边玉佩，抬起手，两枚玉佩凑成了一对儿，脸上也有了笑：“其实刚刚第一眼看到仙子，我便知道你是檀伐所说之人。”

风鸾便问：“如何认出的？”

云十八娘的细长眼眸轻轻扫过了陆离，又很快收回，笑容浅浅：“之前拍卖疑星落之时我也在琉光楼中。”

这让裴玞不解：“既然已经认出来了，为什么还要用玉佩？”

云十八娘笑着回道：“自然是为了仪式感。”

裴玞：……你们妖精的套路还挺多。

既然已经确定了身份，彼此又都知道对方的目的，也就不需要太多客套，云十八娘直接道：“北海神岛附近有迷阵，亦有结界，寻常办法是进不去的，幸而我有一宝船可用，”说着，她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接着道，“但夜晚行船恐生变数，不如等明日再去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