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苹果, 而此时她丰润的小小嘴唇上沾着鲜红的颜色, 脸颊上也沾染了一些, 像是被人用口红胡乱抹了几下。
此时她仰着头, 目光透过面前狭窄的陋巷, 看见了那座与陋巷交叠在一起的、隐隐约约的庞大建筑, 那是这个世界上不曾有过的形制。
“这可真气派啊!里面闻起来也好香。”灵活的舌头伸出来,舔掉了脸颊和嘴角的「口红」,连耳垂上沾染的一滴都没有放过。她等待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抬手去触碰那栋与陋巷交叠在一起的伟大建筑,然而她的触碰受到了拒绝,她打不开这栋建筑真正的大门,也无法窥见内里的详细面貌。
“真想进去啊,里面好香。”她发出渴望的声音。
忽然,簌簌的落雪声里,夹杂着一道耳熟的脚步声。
缠篱微微扭头,看见灰色的天地交界间,一道衣着褴褛的身影缓缓出现,他枯槁的脑袋上戴着一顶遮挡风雪的斗笠,身上的衣袍在风雪的扯动下微微往后扬起,厚厚的毡鞋落在地面,在灰色雪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
这是一个在风雪中也挺拔得如同一棵青松的老人。
缠篱看见他,却是不悦地撅起了嘴。
“阿姐。”老人的声音压过呜呜风声,清晰地传递过来,“好久不见。”
闻言,缠篱皱起了眉头,“你好久不喊我阿姐了。”她的表情愈发古怪起来,忽然啊的一声笑起来,“我知道了,难道你终于摆脱了过去的愚昧,你想要变得跟我一样了?”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眼睛弯成了月牙,圆圆的下巴也变尖了,如果不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不知晓她曾经犯下的累累血案,任何人看见这样一张笑脸,都会由衷喜欢。
老人一步步朝她接近,一边走一边和她说话,“你来这里做什么?你难道不怕神庙和王庭的通缉吗?”
缠篱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你们所有人加起来都跑不过我,通缉又如何?反正我速度快。”
霍尤钝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他忽然提起往事,“阿姐,你还记不记得,百年前,我们的父亲从雪山之中将你抱出来,那个时候,你说你最大的心愿就是服侍椿神。”
缠篱脸上的笑容依旧,“可是孩子会长大,人长大了想法就会变,这不是理所应当吗?”她好像十分高兴,笑容越来越大,嘴角咧开的弧度也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她的嘴角一直扬到了耳根那里,下半张脸像是跟上半张脸完全分离,形成了一副分外可怖的状态,又细又长的舌头从这个可怕的大嘴巴里探出来,像一条滑腻的毒蛇。
“弟弟啊,你身上的臭味隔了老远我就闻到了,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有坏主意,身上就发臭。”
霍尤钝目光一寒,情知已经无法瞒过她,眼神中顿时多了两轮淡淡的炎阳,炽热的火蛇刹那间席卷而去,与此同时,陋巷两边的屋顶上有无数人现身,念诵咒语的声音嗡嗡嗡地交叠在一起,形成了万人合唱一般恢弘壮烈的气势。
缠篱的身体瞬间拔高避开那道火蛇,她的两条辫子像是两根抓钩,贴在陋巷两边墙壁上就带着她往上腾起,然而这刹那间,顶上忽然冒出一张光芒闪烁的巨网,泰山压顶一般朝着她罩了下来。
缠篱原本不以为意,她身上绿意缭绕,巨大树根从她脊背后破出,顶端锋利得像是箭矢,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闪电般朝上空刺去。
这是缠篱用惯的本事,神庙的人从来就无法困住她。第一秒,她背后生出的树根会往上突刺,破开神庙施加的罗网,第二秒,她的身影会穿过罗网的破洞飞出去,神庙的人从来就无法困住她。
然而这一次,树根的突刺没有成功,以致于她习惯性地往上飞起时反而陷入了罗网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