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豫竹问:“白天就不舒服, 那他白天喝过药吗?”
夏裴:“喝过喝过, 主子说不舒服就立马让府医来看过了。”
府医连连点头。
沈豫竹又问:“那怎么还会发热?”
府医抹了把额头:“陛下,白日里小王爷还没这么严重,所以老朽开的只是祛风散寒的药。”
没有想到晚上会突然严重起来。
房间内灯罩中的烛火跳动,沈豫竹脸上神情晦暗不明,应了一声:“知道了。”
散热的汤药很快熬好,沈豫竹又喂了一会,估摸着药量差不多了才让人将药撤了。
七手八脚的忙完,其他人被打发到外面,该轮值的也都去守夜,沈豫竹解了谢元时的衣服,拧了毛巾的水给他把身上擦过一遍降温。
谢元时身上舒服了不少,半梦半醒间又喊了沈豫竹几回。
“太子……哥哥……”
“嗯。”
“太子哥哥……”
“嗯,在呢。”
不知道是真的清醒了还是说的胡话,沈豫竹一概应了,他说一遍,沈豫竹就应一遍。
“陛下。”
“我在呢。”
沈豫竹睡在他旁边,把被子拉过给他仔细盖好,“睡吧,睡一觉,明天好起来。”
烛光熄了,沈豫竹在床的四角上摸了摸,从左手边的角落里摸出一个袋子,打开里面是一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借着这光,沈豫竹能看一眼元时的脸色。
前半夜谢元时还会时不时的含糊着说几句听不清的呓语,沈豫竹隔一会便起来看看他的情况,试试他的体温。
后半夜沈豫竹摸着他裹在被子里的身体粘腻,出了不少的汗,体温恢复正常,呼吸也变得和缓绵长。
但沈豫竹也不敢睡沉,只卧在他身侧闭闭眼睛,隔一会就要起来看看,浅浅睡过去不久便要惊醒。
早上天色还早,谢元时头靠在沈豫竹肩膀旁醒来,他一动,沈豫竹跟着就醒了,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确认没再反复。
谢元时按着一侧的额头,揉了揉。
沈豫竹手搭过去力度适中的替他按了按太阳穴:“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他一张口,嗓子哑的厉害险些没能说出话来,清了清嗓子才好。
谢元时身上虚的乏力,嘴唇泛白没什么血色,脸色也是如出一辙的苍白,他扯了扯嘴角,做了个不是那么标准的笑容:“你怎么嗓子比我还哑?”
沈豫竹:“还不是被你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