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竟然就是天蝉一族的皇子?!他之前可根本就没有察觉出来。
男孩微微弯起的眼眉灿烂如光,一张小巧精致的五官上是明亮的微笑:“我一直在等你,蝉玄说你允许我进来了。”
或许是擦了脸的缘故,与之前脏兮兮的模样截然不同。
钱卫先是愣了许久,他看着这男孩的脸,仿佛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哪里熟悉,见周围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忙尴尬笑道:“呵、呵呵……我以为你是修罗界的孩子。”
“我从寒冰地界出来的。”男孩提醒道。
钱卫之前就听他如此说了,只是想不起来是哪个孩子。也就是说当初他入寒冰地界时,就与天蝉之子的寄生者相遇了,只是他根本不知道。
周围大部分天族第一次见到天蝉一族的纯血皇子,只是他们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这纯血皇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因为他的身躯竟然是一个魔修少年的样子。
“是魔修?”
“听说是之前蛰伏期,蛰伏在魔修小孩身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吗?”
“不知道,也许是与魔修的身子融合了?”
“天蝉一族的蛰伏期也太可怕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打量在天蝉之子身上,他们判断着他的修为,但竟然都无法看透。一时间到底谁能通过天帝遴选的考核,都是未知数了。
蝉玄引着自家的殿下坐到了一侧的座椅上,钱卫就在旁边。
因为被一群人围观,钱卫觉得食之无味,恨不得立刻逃离宴会现场。
历渊皇子蹙着眉看着那天蝉族的皇子,个字也不高,模样也就那样,偏偏一直凑到酆乾为边上去,他咬牙切齿的看向身边的晏尘:“你那侍者如今真是了不得了,又是魔宫的人,又认识天蝉一族的皇子。”
“他已经不是我的侍者了。”晏尘淡淡道。
“难道你就不怨恨?当年他隐瞒身份留在你身边,就是为了给魔宫打探消息,更何况为了赢得修罗界那场战事,他毫不犹豫就重伤了你。”历渊皇子无法忘记那一天的情景,如果当时被伤的人是自己,他恐怕更是郁结难舒。
晏尘的目光落在斜对面的钱卫身上,他正推着手里的杯子,旁边天蝉一族的皇子给他倒着茶,还在与他说话。
往事种种浮现脑海,明明应该是恨的,但在见到他的那一刻,仿佛一切都烟消云散。
他心中所想的,却是酆乾为曾经的那个师尊。
他的师尊到底是什么人,与自己有多少的相像,居然能让他一次又一次看着自己的模样喊出「师尊」二字。
钱卫这一边,他已经硬生生喝了三大壶的茶,他胸口处的伤还有些疼,虽然灵脉被修复,但是那一击的痛楚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