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也是惯了这种场合,半真半假的寒暄,安然笑道:“论年轻有为,谁敢跟令公子比呢?他接管公司可比我哥还早呢……咦?怎么今天他没来?”
一拍额头, 道:“啊,我怎么忘了, 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现在应该还没醒吧?”
原本对他们视而不见的安悦猛地转过头来:“你怎么知道他喝醉了?昨天晚上你们在一起?”
“在一起?怎么个在一起法?你不会觉得我现在还看得上他吧?”安然好笑道:“只不过是昨天晚上睡得正香被他电话吵醒而已,没看清楚是谁就接了……你放心,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就挂了。”
安悦逼问:“他说什么?”
“他说,”安然笑笑, 语气忽然一变,神态仿佛换了个人:“……我后悔了……嗝……然然……我后悔了……”
安悦如坠冰窟。
他告诉自己,不能相信安然的话,一句都不能信,他就是想让自己过得不好,但是……太像了,如果不是真的,怎么会这么像?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但语调、语速、语气……他仿佛看见那个人站在他面前,醉醺醺的扶着墙,声音痛苦又疲惫,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我后悔了……然然……我后悔了……”
“安然,”安悦咬牙,一字一句道:“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为什么不信?”安然道:“难道你觉得,他没有后悔?”
安悦身体微微发颤。
那个人有没有后悔?
这个问题,他敢问陈寄舟,却不敢问自己。
陈江海哈哈一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然而得到以后又失去,才是最不甘心的……小然,你和寄舟的事,虽然很遗憾,但过去就过去了,人啦,还是得向前看,该放下就放下吧!”
听到陈江海的话,安悦渐渐平静,嘲讽道:“是啊,别人的男人,少惦记。”
趁电梯停下,不等两人反唇相讥,跟着成江海快步朝会场走。
走出电梯,安楠低声问道:“是真的?”
安然一愣:“什么是真的?”
安楠气道:“电话!”
安然笑了,道:“当然是假的。”
又道:“你不觉得安悦失魂落魄的样子很好玩吗?”
安楠无奈摇头:“你呀!”
又不解道:“陈江海为什么会带安悦来?”
带上安悦这个草包,不会专门为了恶心他们吧?
安然道:“他自己想来吧!”
安楠不以为然:“想来就带他来,陈江海有这么好心?”
安然笑笑,一拉安楠:“走啦!”
安楠顺着他的力道向前走:“你好像心情不错?”被陈江海那么嘲讽,他都快气炸了,这小子居然还笑得出来。
安然笑而不答。
……
今天政府拍卖的,并不只有南郊一块土地,只是那一块最大最贵,用作压轴罢了。
安陈两家两度结亲又两度成仇的事,早就不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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