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杀死人的时候，感受到了快意。

阎烬唾弃着如此畜生不如的自己，同时又挣扎矛盾。

夜惜颜正焦急着，就听男人这悦耳的低音炮，头一次带上了她听不懂的情绪。

“夜惜颜，我杀人了，已经来不及了。”

夜惜颜看着阎烬冷绝的侧脸，他凶戾的眉眼无情至极。

可是她却看得心痛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夜惜颜突然能明白，当初纪南柚的心情了。

亲口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比杀害了她还难过。

“没有，不是你杀的，他是被老道士养成了一个妖蛊，身体早就没用了。”

夜惜颜拉着阎烬的手，眼角染上了泪水。

“我带你回去，回道观，你身上的血气我可以去除的。”

阎烬的视线还停留在阎枭的身上。

他心里有一道声音在说“还不够”、“要把他撕碎”。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声音提醒他：

【她一次又一次的来到你身边，你心里很爽吧？】

【你杀了人，觉得自己很卑劣？再也配不上干净的她了？】

【哪里有这么多顾虑，把她拉下神坛，占有她，让她生下你的孩子，这样她就再也离不开你了。】

阎烬头痛欲裂，他一双兽瞳里一闪即逝的黑气。

在今天之前，他能自私地拥有她。

但是今天之后，他自己都不会允许。

阎烬收起锋利的指甲，在阎枭试图逃跑之前，回眸看了夜惜颜一眼。

“夜惜颜，离开这里。”

他单手将阎枭按在地上，另一只手紧握着匕首。

夜惜颜站在原地不动：“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听到她哽咽的语气，阎烬狼狈收回视线。

他低沉的嗓音因为浓烟变得更加干涩：

“嗯，我本来就是混蛋，你知道的。”

夜惜颜胡乱的用手擦了擦眼睛，准备直接动手把阎烬打晕了带走。

这时，变故突发。

爆破引发的坍塌让整个老宅都振动了起来。

阎枭看着周围摇摇欲坠的墙，他坏事做尽，从未如此后悔和恐惧过。

阎刑的尸体已经被烧焦了。

阎老爷子早就被那群僵尸啃得什么都不剩。

他突然抬起头，头顶摇晃的吊灯就这样猝不及防掉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碎裂声响起。

夜惜颜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前一秒还在阎枭身边的男人。

一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他大掌护着她的后脑勺，扑过来把她牢牢护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