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一直觉得,仿佛以前那种温润如玉的表情才是最适合殿辰的,又或者冷冷清清的沉默也行,哪怕是暴怒时的牙关紧咬,也总好过像现在这般,有时竟让顾桥恍惚觉得自己在与一个二流子说话。
可貌似很久之前,顾桥就隐隐觉得殿辰若非久居弘福寺,必然是纨绔协会的一员……
于是,不得不再感慨自己这张破嘴。
等到顾桥洗完宝宝的衣服,再检查了一遍门窗回来后,殿辰和宝宝都已经睡下了。
油灯被吹灭,却还有床头一根蜡烛发出橘色的光亮,男人的侧脸则安静地隐在昏暗的阴影中。
这一刻,顾桥突然有些发愣。
本以为真会就那样永世不见,一直到最终各自放归人海,可是,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先是之前的宿醉放纵,然后,此刻男人又再度睡在了他的床上。
唉。无解。
最终,顾桥还是在另一侧轻轻躺下来,屋里太安静,耳边只有两个平稳的呼吸声,一个是宝宝,一个是宝宝的父亲……
顾桥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只不过到了后半夜,忽然有温热的气息袭上后颈,细密缠绵。
他哼了一声,声音含糊不清,其实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身体本能地往里挤了挤,生怕压到宝宝。
可身后的人不依不饶,只短暂停了片刻便再度贴过来。
顾桥终于渐渐清醒过来,屋内漆黑一片,一点光都不透,他感觉到了殿辰的呼吸近在耳旁,那样清晰分明,低低回荡在夜里。
而同样清晰的还有男人的吻,细细密密,在黑暗之中一个接一个连续不断地落在顾桥的颈边,带着清冽的药草气息……
顾桥低喘了一声。
发觉他醒了后,男人握紧了他的手,低沉地道:“上回就发现了,你身上有股奶香味儿…”
顾桥:“……”
该说什么?
沉默片刻,他终于还是小心眼地嘟囔:“你不是嫌我不干净吗?”
“你不提我还忘了这事儿了。头牌儿,你以后若再敢有卖身的想法,就等着头被拧下来,煮进蛋花汤里吧。”
“……”
“当我是个摆设?”话音刚落,顾桥被一把翻过去,男人吻上他的唇,狠狠地厮磨:“别把骨气用在这里,缺钱管我要。”
顾桥有些喘不过气,双手也不知道放哪里,却依然呛道:“把你的钱都留给南肃吧,我可以自己捡垃圾吃的,哈哈好吃得很!”
殿辰:“……”
按照他的脾气,其实现在就可以提着顾桥下楼去,真的捡点垃圾给他吃,可他牵动嘴角,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似乎找不出恰当的语言。
之前顾桥烧水时,他抱着宝宝转悠的时候,翻出了一个抽屉里的匣子,随意抽了一封书信来瞧,只见上面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