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芙薇这便勾起了好奇,向和湉说起此事也态度大方,并不那么羞涩遮掩,方便了她询问。
“是哪家的公子?”
“是个清流文官家的公子,原配所出的嫡子,已经考了举人出来,才二十多岁的年纪,都说是穷秀才富举人,比不得那等高门大户,但眼瞧着也是未来可期的。”
“这……他在家里……可是……”纪芙薇也不是一点人情不同,按她了解来看,这样的人家不像是向家会找的女婿人选,估计是姨娘和向和湉自己也出了力气的。
“若是寡母带着孤儿读书成材,我还会犹豫些,但是他是跟着爹长大的,虽然有后母,但为了清流文官家的名声,也不至于做得太难看,顶多是无视居多。”
“待我嫁过去,手上好歹捏了些嫁妆,”她笑道,“向家便是再不济,给庶女的嫁妆多有不如,加上如今家中情况不景气,那也比他们家‘大气’不少。”
向和湉是低嫁,但也将对方家里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她本身不是笨人,能在不喜欢庶子女的嫡母手下讨生活,她有自己的眼界和求生手段,换到夫家去也能过得不错。
看她样样都打算好了,纪芙薇也松了口气。
“你若是不嫌我,我也是愿意来给你添妆的。”
“那便更好了。”
向和湉一点儿也不介意纪芙薇的寡妇身份,在家里的时候谁不知道谁,两人互相都没嫌弃过,论身份纪芙薇可比她高贵,更何况如今向家不景气了,她的婚礼多半也不会好好办,来的亲友也就是那般的,而纪芙薇背后还站着人,向和湉哪里会不愿意?!
见婢女们都没有跟来上听她们两个姑娘的私语,向和湉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问出了口。
“虽不该我来问,但你我情况我们都知道,大概也没有旁的什么人敢问了,”她小声道,“陛下带你如今是个什么章程?”
纪芙薇一愣,没想到向和湉会问。
见她仍是懵懂,向和湉有些担心了。
她是知道山茶花的好的,可这样有韧性、又纯洁的花,落到那牡丹林子里去,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这样说来虽有几分脸大,但向和湉好歹也是当初救人里出过力气的,她自盼着纪芙薇能好,更何况对方还知恩,表露出了愿意继续与她往来的意思。
“外头虽没有大的风言风语,但我寻摸着,知道的人家应当也有。”她小声地与纪芙薇耳语,“在外的,只能为妾室,为外室,这不明不白的……”
“眼下你便能脱了向家的二房夫人的身份去,既是清白人家,那就该考虑旁的了。”
纪芙薇一愣,这才明白向和湉担忧的地方。
她忙道:
“没有的事情呢,我与陛下……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