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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
“陛下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一个人躲起来哭。”
“……”
“雷安如何了?”
马绍尔沉默两秒,继续手里的动作,一边回答:“他要住在墓园里,说那里才是他的归宿。”
“是挺适合。”
季北辰全然忘记了季闲让他别说风凉话的嘱咐,轻笑道,“纵容宠物破坏王卵,欺瞒陛下真相,对陛下不敬……寿终正寝和这半年多出的时间已经是对他的恩赐。”
马绍尔的颌骨绷出牙齿的痕迹。
“你如果没什么事……”
“有事。”
“……”
“我希望你明天再出现在陛下面前的时候,能够恢复正常。陛下太仁慈了,他在关心你。但我不喜欢看到陛下把精力过多地分给其他虫子,你明白吗?”
“……我知道了。”
季北辰满意地点点头,还是没走。他扫一眼马绍尔放在床上整理的东西,有些疑惑。
“你在收拾行李?”
“嗯。”
“要去哪儿?”
“搬到你旁边的院子。”
“……哈?”
季北辰的脸色像是吃掉了一颗腐烂的坚果。
马绍尔看到他的表情,脸色跟着黑了一点。
“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履行跟你的约定,方便监视你。”
季北辰恍然,没反对。
“说起监视,你知道陛下为什么要让我做监察者吗?”
马绍尔低下头,继续收拾东西:“出了雷安大人这件事,王对虫侍的信任不复从前。但我会用一生的时间,让王改观的。”
季北辰学季闲那样翻了个白眼。
“陛下从未信任过虫侍。他让我成为监察者,是因为最近这些日子的改革——这个你总知道吧?”
“知道。”
“陛下的改革对虫子来说太’离经叛道‘了,在虫子之中必会掀起轩然大波,在自诩等级至高的虫侍之中,这场风波只会更甚。
“如果雷安还在倒也好办。但如今雷安已’死‘,你又年轻,之前被雷安压住的那些轻视虫王的虫侍必定不会安分——你能处理得过来吗?”
马绍尔手里的动作停下,抬头看了过来。
季北辰盯着他:“陛下让我成为监察者,是以王的名义在给你撑腰。——领主大人,快点成长起来吧。现在已经没有人会为你兜底、引路了。我不喜欢、你也不配让陛下成为你的家长。”
马绍尔沉默了两秒,比季北辰想象中的要平静得多:“不用你提醒,我会的。”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身边那个原以为会一直作为支柱的人已经离开了这个事实,这种孤独、空虚和恐惧,几乎要把他撕裂。
马绍尔深吸了一口气,快速整顿好情绪。
“我没事了,你……”
季北辰忽然站直了,打断了马绍尔的话,“陛下朝这边过来了。”
马绍尔转头去看,并没有在门外看到任何影子。
季北辰:“刚从广场往这边走。好了,领主大人,把表情打理一下,精神点。”
马绍尔放下手里的东西,皱眉看着季北辰:“广场距离这边有半个王宫远,你在这么远的距离,就能闻得到王的气味,还能判断他行动的方向?”
季北辰知道他的意思,“嗯,确实比以前更敏感。不然你也不需要搬到我旁边住了,不是吗?”
马绍尔还是皱着眉,“你这改变速度也太快了,这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