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他就习惯了那个地方。即使沈明妤不在，他也会到那里看书。

地方被抢了他也不开心，但是看小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像极了他家妹妹撒娇讨糖吃的模样。

他一时间便心软了，从兜里翻出两块他家妹妹最喜欢的草莓糖，递给小姑娘。

离开时，小姑娘追着问他名字。

正巧那时江卓来找他一起去打球，见小姑娘缠着沈明礼，沈明礼又不愿说，就笑嘻嘻地把自己名字告诉了姜窈。

当时沈明礼并不打算和小姑娘有什么交际，便默许了江卓的恶作剧。

谁承想，小姑娘就这么缠上了他。

她每天都会准时到秋千下面等他，如果他没有去，第二天看到他的时候还会哭一顿。

起初沈明礼是有些烦的，但教养礼貌使他忍耐下来，并没有展露过多的情绪。

可慢慢的，他习惯了每天陪小姑娘一起玩，一起看书。

小姑娘可比他家妹妹可爱乖巧多了。

会甜甜地叫他“哥哥”；他看书时，她也不会吵闹，会陪他一起看书听他讲故事，还会满脸崇拜地夸他厉害认识好多字。每次他都会脸颊红彤彤的。

姜窈离开辰园时，缠着问他以后两人还会不会见面。

他回答会，姜窈不信，哭着要他和自己拉钩做约定，答应她长大后娶她为妻，要一直陪着她。

那会儿两人年纪都不大，她甚至不懂什么叫“结婚”。

沈明礼觉得好笑，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答应了她。

临走时，他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

沈明礼，慎思明辨，知礼以立的意思。

很好听。

姜窈抹着眼泪朝他咧嘴笑了起来，告诉他自己记住了。

可谁成想，她还是没记住。

倒是一直记得江卓的名字，记了十几年。

……

沈明礼最开始还是有些不爽的，自己履行了约定，可她倒是把他忘得干净。

但后来，他便想开了。

重要的不是纠结过去的羁绊，而是珍惜属于两人的当下和未来。

沈明礼神色淡然地睨江卓一眼，将手中的苹果扔到桌上。

“这次回来，什么打算？”

江卓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收敛起嬉笑的表情。

他仰头看向沈明礼，轻哂一声：“你说……我能有什么打算？”

两人都不由地沉默了。

江卓和沈明礼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是一群人里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