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初霁：“……”

“凌初霁，”数学老师胡超双手撑着讲台，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徐不疾的问：“萧匪长这么好看么，你要一直盯着他？”

“呃……”凌初霁微微一怔，再抬头的时候，全班的视线都已经涌来，就连一旁正在做题的萧匪，听了这话后，也瞥了他一眼。

他喉咙一紧，莫名的有些窘迫，连忙放开了萧匪的胳膊，就像是被捉到了什么把柄，嘴唇微动：“呵呵，是……是挺帅的啊。”

话落，班级上已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音来。

胡超闻言，屈指在讲台上轻轻叩了几下示意大家安静，又问：“那是我比较帅，还是他比较帅？”

胡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教师，五官端正气质沉稳，平时和学生的关系也很好，单说其实还是挺帅的，只是如果但是，要是和萧匪比较的话……

凌初霁先是无比不自然的尬笑了两声，然后看看萧匪，在看看胡超，继而一本正经的说：“那当然还是您长得比较帅。”才怪。

胡超压根不信他，又是一个粉笔头丢了过去：“真要是觉得我帅，你还一直盯着萧匪？就算是说谎话，也得有点诚意不是？”

凌初霁闻言，立刻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胡超，无比严肃。

胡超被他这模样给逗得哭笑不得，转身敲了敲黑板，道：“看我干嘛，看黑板啊！”

班级里再一次爆发出了一阵笑声。

“笑笑笑，都有什么好笑的。”胡超拍了拍讲台，适时宜的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道：“你们自己看看自己这次考得成绩，题的难度就稍稍加强了那么点点，你们就给我考成那样，回头出去都别说你们是我教的，太丢人了。”

体育委员刘军活成了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听了这话，还在嘿嘿玩笑道：“那我们要说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你们体育老师估计也丢不起这个人，林老师正儿八经985院校毕业。”胡超瞥了他一眼：“刘军，我记得你这次考试没及格吧？你要是不信，回头下课你去找林老师说说，看看他抽不抽你？”

大约是联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刘军猛地一缩脖子。

他是体育特长生，平时训练的时候，没少吃苦。

“行了。”胡超重新将书本拿了起来，伸手对着凌初霁虚虚一点：“好好听课，眼神在乱飘，一会自己直接去办公室找你们班主任去。”

凌初霁连忙正襟危坐，无比乖巧的点了点头。

等胡超转过去在黑板上写公式的时候，凌初霁才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这一口气尚还没能松完，余光忽然瞥见萧匪桌上那张被黑笔划了好长一道的试卷，另外半口气登时卡在了肚子里。

“呃……”凌初霁心虚得要命，他张了张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半晌，他微微躬身将脑袋伏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的去看萧匪，特小声的说：“对不起啊。”

他那双眼睛又大又亮，这会刻意垂着眼尾，像小鹿一样，看起来很是有一点可怜兮兮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