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宿听到他这话动作猛地停了下来，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想要确认谢钦的情况，“谢钦！能听到我说话吗？谢钦！”

那人现在很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做的这些像是引起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幼年时期的噩梦，永远无法摆脱。

“我要……杀了你们！”就在白宿晃神的瞬间，谢钦脸上的恐惧被一种疯魔到近乎癫狂的笑容取代。

那笑中充斥着扭曲与毁灭，让人心底无端生寒。

他现在的行为完全都是潜意识里的动作，根本不受本体控制。

白宿一把抓住谢钦想去摸刀的手，低吼道：“谢钦！醒过来！”

他眼中闪烁的是挣扎，不过两三秒便被决绝所取代。

“放松，这里没别人。”他用尽全力控制住有些分不清虚幻还是现实，想要杀了他的谢钦。

在那人神色产生迷茫的瞬间，白宿轻轻放开手，带着他，缓慢、颤抖但却坚定地换了个位置。

他知道自己的行为代表了什么。

忠诚、奉献、臣服，并将主导自己一切的人，奉若神明。

他知道这会毁了他作为一只大妖碾压一切生灵的骄傲，他把自己全交出去了，没有任何保留。

他得承认，他没办法继续下去。

结合这家伙之前的种种反应，他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他感到怒火在胸腔中燃烧，对着家伙过去的经历感到心疼。

那人沦陷得极深，受到过巨大伤害。他不能再去当那个行刑者，去撕裂那人任何一道创伤。

他舍不得，所以他将一切交了出去，包括主导权。

白宿喉结上下滚动着，身躯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右手扣在谢钦的后颈上，试图唤醒他的理智。

他知道自己做的这些可能无济于事，游戏场中出现的种种情况，都会让人的情绪无限制地放大，进而彻底失控。

毒素的侵蚀已经很难再让谢钦保持清醒了，他本能地去寻找所归之处，在某一瞬间，猛地低下头来咬上白宿的脖颈。

“唔……”

侵入感太强了，被强制打开的感觉让他恐慌，他头一次产生了想要逃离的冲动。

血腥味让谢钦眼底的浑浊褪去，他浑身一抖，瞬间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马上停下来，离开，跳进海里去清醒一下。

但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像是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全凭本能行事。

“阿白……阿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