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现在,有时无意识间,我也会点开她的对话框,看着头像发呆。
任何联系方式,我都没删除夏溪。
那时我骗自己,只要她还在通讯录中,我就能联系上她。
说不定某天,电话忽然能打通了。
真的是又可怜,又可笑。
后来,微信功能逐渐完善,也越来越注重保护隐私,但我依旧设置朋友圈对陌生人可见。
甚至会自欺欺人,幻想着夏溪会偷偷搜索我的号码,默默翻阅我的状态。
我不想隐瞒自己的小心思。
之所以这么做,就是为了能让夏溪随时找到我。
只要她想,任何时候都能找到我。
我一直期盼这天,也以为这天到来后,自己肯定欣喜若狂。
七年了……
终于等到这一刻。
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夏溪打算对我说什么?会不会……她已经对我释然了?
无数问题涌入脑中,心中忽然患得患失,甚至有些害怕。
双手开始颤抖,我几乎握不住手机,像抱着烫手山芋。
犹豫的时间太长,手机屏幕暗了,让我猝不及防看见了自己的脸。
不知所措,惶然迷茫。
哪有半分欣喜若狂,怕用惴惴不安、心神不定形容更为贴切。
立马遮住手机屏幕,这样就挡住了自己的脸。
我忍不住苦笑。
总是这样,每次以为希望接近时,却又担心它会如泡沫般,触之即碎。
也只有夏溪,会让我如此了。
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情绪,正准备通过夏溪的请求时,张教授跑了进来,与他寒暄过后,大教室已经坐满了。
交流会开始。
如我所料那般,这些十八九岁的孩子们由翘首以盼变成昏昏欲睡的状态,也不过短短一个小时。
也对,他们这个年龄,会畅想未来,但还不会规划人生。
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太理解了。
到自由提问环节了,张教授拍着话筒,像是抡起锤死瞌睡虫的铁棒,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
“童孩们,都醒醒!”
张教授苦口婆心,竟谈起了我。
“这位是你们的安师姐,可以说,是你们所有人的榜样!她二十七岁就成为住院总,期间发表了两篇核心,一篇sci,评为主治后选择出国进修,在国外发表了很多文章,回国后就被返聘为副教授,你们谁有这能耐!还不好好听,学习学习!”
我被夸的面红耳赤,在台上是坐立难安。
面对台下青豆芽们的炯炯目光,我很想解释自己上学就比他们早两年,年龄上占了一定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