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没有!”
二人登时又吵起来,那老鸨见二人吵得不可开交,抡圆了胳膊走过去又赏了汉子一巴:“她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她能为老娘挣你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钱,懂么?在我这儿,你们谁都没资格说她什么,她可比你们这些把老婆送到我这儿赚钱的男人强多了。
你们都给我对她放尊重点!这个女孩能有什么可疑的,我看你哪里弄来的哪里给我送回去,这个关头上,万一她家里人报了官找到这里来,我可不想沾这麻烦!”
那男子捂着脸不再吱声。
“妈妈,我来送她出去。”青姑娘道。
那老鸨眼里生出一丝怀疑,上下打量她道:“你怎么管起这闲事来了?”
“您可别想多了,我就是看这姑娘长得特别像我妹妹,叫我想家得很。”
“呵,你倒是感性,赶紧的吧。”老鸨说着朝楼梯后走,“对了,把那个送饭的给我叫到后边儿来,那逃走的贱人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清醒起来,眼看着那婶子从我面前走过,却不能做什么。
“喂,你叫什么名字?”青姑娘一直将我送到后门口。
“霜灵……”
“你把这钱拿着,这么晚了别赶夜路了,去找个旅店住下,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个人大半夜跑到这里来了?”
她说着,眼睛四处望着,快速从怀里掏出一块银子塞进我手里。
“这……这太贵重了!”
“嘘,别声张!我就是看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故人,收着吧,我看你也不像什么有钱人家的孩子。”
“青姑娘……你人真好,这钱还是你留着自己赎身吧。”
她看着我叹了口气,然后将我拉到门外的树下道:“要不是看你长得颇似我清姐,我才不愿意跟你说这话,说起来我这名字还是用的她的。实话告诉你吧,几日后这里就会燃起一场大火,刚才那些臭男人你也看见了,他们作不了多久便会化作一抷黄土。嘿嘿,想想他们当黄土竟比当人有价值,真是好笑。”
她说着爽朗地笑了两声,然后看见我脸上的尴尬表情,又轻声道:“总之,别为我担心,赶紧去吧,好好活着。”
她说完就跑了回去,她的话我听得云里雾里,站在树影里为她掉了几滴泪。
我站在树下突然听到院里传来摔打的声音,接着是那老鸨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索性来都来了,怎么着也得有所收获吧。
于是我爬上了树,爬树这件事对我来说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幸好那树长得极为粗壮,又挨着怡翠院的后院,我小心翼翼地爬到墙头上,骑坐在墙头上我傻了眼,刚才出来没细瞧,这下一瞧,院内靠着门的这面墙旁什么都没有,连个杂物都没有,从这么高的院墙跳下去肯定会摔得很惨,还会闹出很大的动静。
不过我看见靠近窗户的那面墙下有几个木箱。但是那里离屋子的门很近,老鸨应该就站在那扇门里,在经过一番思想斗争之后,我最终还是缓缓爬了过去,深呼了一口气,希望老天保佑我不会弄出什么声响,一切竟然那么顺利,我再有一步就要踏到地面上了,可是就那一步出了问题,那箱子居然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