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宁韫的胸口小幅度的起伏,淡色的唇瓣微微翕合着喘息,柯弋在一旁慌张道,“你现在怎么样?带了药吗?你别生气……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才会想看看你,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柯弋伸手想帮男人顺一顺背,却忽得被男人漠然的目光看了过来。
一时间,手掌悬在了半空中,想进一步堪比蜀道难,难于上青天,柯弋只得怏怏的放下了手臂,道,“那个……呃……今天太阳还挺大的。”
在他说话的间隙,宁韫单薄的身体行走在了路旁的公交车站牌前等车,似乎想要避开他。
柯弋实在不放心男人一个人,他跟了上前,隐约看见宁韫蹙起了眉,又自觉的将脚步往旁边挪开。
“我正好也要搭车,之后剧组要来桐县拍戏,我熟悉一下公交车路线。”柯弋一板一眼的解释。
他的嗓音着实难听,说话间喉咙被拉扯的撕疼。
除了刚开始的那句话,宁韫从始至终都未曾和他交流,大抵是清楚与他多说无益。
他恍如一个自娱自乐的小丑,见2路公交车开过来,上面坐满了人,柯弋再次戴好了口罩,见着宁韫上了车,他也亦步亦趋的跟着。
宁韫站在中间的位置,握住了身后的栏杆,车上还有不少学生,柯弋若无其事的站在了他的旁边,将周围的人格开形成一个保护圈。
忽然前面有辆小车别车,公交车立马踩了急刹。
有人猛撞到了柯弋的肩膀,柯弋强忍住痛意,见身前的男人被他保护得完好,这才安下心。
周围有人嘀咕道,“怎么回事啊……”
“是啊,突然这么一下,差点都摔倒了。”
“东西都不知道去哪了。”
车内吵嚷声不断,司机在驾驶座上大声安抚道,“刚刚前面有超车的,不停下来就会发生交通事故。”
这么说着,车内才趋于安静,只不过依旧有着些许交谈声。
柯弋额头冒着细汗,站在他旁边的女孩仰起脑袋提醒道,“大哥哥,你的肩膀流血了。”
柯弋将脸颊偏向右侧,看见血液浸透了衣衫,刚刚忽然被人撞了一下,想必是肩胛骨的伤口裂开了,原本医生让他住院观察半个月再出院,但他熬了一个星期就熬不住了。
他从各种渠道得知,宁韫因为照片的事情和季成晏取消了婚约。
虽然他不是始作俑者,但这也确实和他有着莫大的联系。
他轻笑着回女孩,道,“谢谢你啊。”
宁韫这时才真正的注意到,柯弋的脖颈间缠绕的绷带,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衬衣,不似以往那般夏日里穿着短袖,他后来搜索过一些有关于那次绑架事件的新闻,仓库的地面全是斑驳的血迹。
他后来,听见女生唤柯弋的名字,是因为柯弋出现救他了吗?
似乎从看见柯弋后,他蹙起眉就没有舒展过。
待车辆停靠到站,宁韫便从车上走了下来,柯弋望着男人的背影,在车门快闭合的时候下了车。
见男人往回家的方向走去,他失落的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