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惊秋说得在理,楼镜却并不买账,“你最会给我讲这些道理。余惊秋,我跟你打了多少年的交道,你是个什么人,我不清楚?既然你怕左手动武会被楼彦主意,你又何必动手,你已是一宗之主,有什么事需要到动武的地步!就算真到了万不得已要动手的地步,狄喉不在?陆元定不在?他们替你动不得手?”
余惊秋张了张口,又合上了,眼睫微微下垂,避开楼镜逼视的目光。有些时候她确实不必亲自动手,甚至不必闹起来。她出手,只为震慑,只为打草惊蛇,引蛇出洞。
只为了节省时间,更快捷有效地肃清宗门。
楼镜哪里瞧不出来,倾身过去,将余惊秋的右手拉过来,仔细瞧了瞧,指尖暧昧地摩挲过余惊秋的掌心。
月牙儿在一旁看得挑挑眉:原来楼姐姐拎我出来,是叫我给她让位置啊。
楼镜抱住了身前的人,“余惊秋,你可以慢慢来,我都等了八年了,就是再等八年又何妨,急这一两日么。我不愿你去拚命,与你相比,这块地方值得什么?”
“你若是不在了,这里我永生永世不愿来。”
第127章 先机
楼镜顾虑着余惊秋的身体,希望她徐徐图之,求稳不求快。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余惊秋已经开了头,接下来的动作只能以雷霆之势落下。
贾寓被废了功夫,连同一帮师弟被逐出宗门,这是大典当日的事。李长弘被禁了足,事发三日后,才从韩凌那儿听了这档子事。
彼时合宗上下人尽皆知,他这做师父的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自己徒儿被逐出宗门的!他心知这必是余惊秋从中作梗。却也无计可施,一帮徒儿早被赶下了山。
李长弘暴跳如雷,厉声道:“余惊秋,你欺老夫太甚!”
屋中轰然巨响,桌椅箱笼被他掌风震得支离破碎。
良久,望着满屋狼藉,他逐渐平息了怒火,铁青着脸走出屋来。
李长弘再度罔顾了宗主的禁令,出了自己院落,暗中去寻楼彦。
楼彦正自心闷。大典之时,他原要借弟子的抗议掀起声势,不说将余惊秋拉下台来,也能搅了那场大典,彻底毁了她的人望。却被余惊秋的强势打了个措手不及。
余惊秋性格上的锋利已出乎他的预料,而更令得他始料未及的是余惊秋的功底!
李长弘满心的怨艾,一见了楼彦便嘲讽道:“你想的好法子,什么欲速则不达,急中易出错。你等着余惊秋难以胜任,想要从她身上挑毛病,毛病没挑出来,反倒叫她磨快了刀,赶着我们一个一个杀!怎么着,我没说错罢,她要将我们逐个击破,要把我们蚕食殆尽呢!先圈禁了我,再逼死俞秀,接任宗主后,头一件事就是处置我的徒儿,想也知道,接下来就是我,是你!楼彦,楼长老,楼宗主!还不着急么,别等到了阎王殿,才知道当断则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