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内,画烛笼纱红影乱。
突有一对新人携手入堂,即便宾客空绝,上无高堂,她们以天为证,以地为媒,结为双妻。
“拜!”贺纳亮声为她们颂词,兰雅细心为她们操仪。
而唯一的宾客竟是今夜的新郎,亲自抚琴为奏。他与公主的婚事,不过是为成人之美。
拜毕。
元珺手持凤凰金扇,从扇角抬眸一笑,秋波湛湛百媚生,深情凝视眼前人。
司马锦亦是一柄喜字红色金扇,眼含华光,相视时笑面如春,一身红霞衬得袅娜生嫣。
她们相互为彼此却扇礼,同牢合卺、解缨结发。
千尺丝萝终有托,从此元珺便是她的妻,司马锦亦是公主的妻,愿为彼此乔木,相互扶持永不离弃。
数日后。
任城王元澄得知裴叔业要降的消息,立刻进宫,私下与少帝提议派王肃去接迎。寿春可谓是北朝眼中的肥肉,万一裴叔业是诈降,以王肃对他的了解必能轻松应对。
实则他的盘算是想试探王肃,假如王肃公报私仇杀了裴叔业,那他就有理由拿下王肃。少帝心思纯善,根本没怀疑任城王的心思,尽管王肃才新婚燕尔,竟也同意了。
王家府内,仆人无几,大多都是亲信。元珺与司马锦肆无顾忌的恩爱人前,正甜蜜之际,贺纳兴冲冲地跑来,碰巧遇上。
“阿珺,王生回来了吗!”他的样子有些着急。
“怎么了?”元珺略一疑惑。
贺纳解释道:“陛下今日早朝时,任命王生与彭城王一同率步骑十万,赴寿阳接应裴叔业。”
众所皆知裴叔业是王肃的杀父仇人,陛下怎么会做出这么不明智的事情。
司马锦面色微凝:“恭懿他答应了?”
贺纳轻轻点头:“我以为他不会犯傻,没想到很是爽快就应下了。下朝后,我思来想去觉不对劲,就想问他是怎么打算的。”
还能怎么打算,杀父仇人不共戴天,王肃在北朝隐忍至今就是等有一朝能讨回这笔血债。
“你不用去问了。”司马锦了解王肃为人,直言道:“他若真想对裴叔业出手,任谁都劝不动。”
贺纳讶然,拧眉道:“我与王生交情浅薄,他要犯傻我本不拦,可阿珺眼下是他的妻子,我怕会牵连到你们。”她们两好不容易有了眼下这点安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