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个凸起的印记，手紧紧握着，指尖快掐入了掌心里。他一字一句地问，阴冷的嗓音里含着暴虐的气息，像是被点燃导火线即将爆炸的炸弹：“这是谁弄的？”

“是诺茨。”乔伊无力地说。

地神的声音这时也愤怒地响了起来，“诺茨那个狗东西，他到底在干什么，他想弄死宝贝吗？”

乔伊已经没有力气去骂诺茨了，他只想不再痛。

他冷汗涔涔，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唇瓣苍白。

地神语速很急：“我之前保存的力量还没用，但是还不够，需要西戈的力量。宝贝，我无法跟西戈沟通，你赶紧跟他说一下。”

因为太痛了，乔伊忍不住咬唇，唇色被他咬得更白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咬出血来。这时有一双手伸进了乔伊的嘴里，乔伊的闭着眼，犬牙无意识地用力咬住，直把指尖咬出了血。

不过西戈纹丝不动。

乔伊缓了缓气，用力出声，“西戈，我……我有办法，但是力……量不够，需要你帮我。”

西戈什么也没问，而是说：“好。”

地神：“宝贝，你忍着点，我要开始剥离这个印记了。”

乔伊在脑海里回应祂的声音也十分虚弱，“好。”

这个印记十分古老，不过好在地神知道如何剥离的办法。

刚开始剥离时，乔伊只感觉到胸口很痒很痒，没有那么疼了，他忍不住想用手去扣印记。

地神心里着急，但来不及出声。乔伊的手还没摸到胸口，就被青年抓住了，他轻轻地说：“忍一下，很快就好了。”

半小时后，极痒的感觉消失了，像之前一样的痛密密麻麻地浮现。乔伊痛得再次无意识地咬唇，但比他更快的是一双手，又放入了他的嘴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乔伊感觉胸口没有那么痛了，他的犬牙渐渐松了，不过嘴里的手还是没有收回去。

等终于结束，乔伊累得睁不开眼，不出几秒钟就在西戈怀里睡着了。他的犬牙还抵在西戈的手上，青年低头看了少年苍白的唇一眼，把手慢慢地收回了。

西戈快抽出手指时，乔伊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又咬了一下。青年身躯不由一僵，他浓密的眼睫抖了好几下，垂下了眼睛。

手指被咬出了好几个齿痕，还有血迹慢慢地从齿痕里流出来。

西戈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伸出舌头，把手指上的血都舔去了。等到手指不再流血，他舔舐了齿痕几分钟，才缓缓停下了动作。

地神累个半死，看到乔伊已经睡着，就立刻进入了沉睡。毕竟再不沉睡休息，祂就要陨落了。

乔伊这一觉睡得不太安稳，感觉自己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地裹挟住，好像钻进了一个圆形水管里似的，有些喘不过气来。但是因为很累，他还是睡了好长一段时间。

睡眠足够了，难过的感觉就过于明显。他眼睫颤了下，慢慢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也闭着眼睛、把他抱得严严实实的青年。

乔伊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挣扎起来，没挣扎动。

西戈察觉到了怀里的动静，立刻睁眼，暗金色的竖瞳一眨都不眨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