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样说林驿,不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吗?
可问题是,章习关……怎持着长辈的口吻教育她?
想到这里,金筱一剑刺向了章习关心口,“多事。”
章习关剑锋一转,挑开了她的剑,敛眸道:“你自幼受尹凤笙教诲,看不上‘三从四德’,可既然选择了延行,就应顾及他的感受。”
话毕,章习关甩出符火,逼金筱后退丈远,眼神示意一处。
金筱警惕间,顺着章习关的示意觑了一眼,这才发现林驿的脸色不太好。
而那些困在阵里的人,正一脸戏谑地瞧着林驿。
真让人不爽!
情绪起时,金筱才明白章习关的用意:
这……还能补救吗?
未及她思忖清楚,章习关又袭了过来,她挥剑格挡,听对方传音入耳:
“你二人关起门来,任他如何宠你,可于外人面前,你若太强势,不利于感情培养。”
金筱脸上发热的同时,心下暗叹:这……这人疯了吧!
为何要和她说这些啊!
可她不得不承认,章习关的话,让她茅塞顿开。
她一边想着重树林驿男子威严的法子,一边躲闪着章习关的攻击,已然失了攻势。
电光石火间,她有了一计。
她将灵力灌满剑身,使出了林驿当初在圣火大会上掀飞众人的那招,赢得了移向林驿的片刻闲时。
于是,在无念台被迫看戏众人的再次愕然中,金筱在林驿的脸上轻啄了下:
“抱歉,我方才言重了,你加油。”
未及林驿回过神来,金筱已重新回到了对战中,见章习关对她欣然一笑。
金筱嘴角抽搐:……这人到底什么情况啊!
转瞬,她瞥到了另外两个异样的表情——
有气无力的金子源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她,仅一案几之隔的叶岚庭虽只微抿着唇,但……
“金姑娘,纵使你修为再高,一再走神也……”
“闭嘴。”金筱被章习关打断思绪,再受不了这人的絮叨,一剑刺了过去。
说实话,就连尹凤笙也没这般说教过她,章习关这没完没了的话,竟让她感觉对方是在护犊子。
就像是自家孩子受了委屈,大人气不过,便一再找对方麻烦一样。
金筱脱口道:“你装什么装,你若真护着林驿,怎会在圣火大会上害他?”
章习关:“尹凤笙不也任你在外受挫吗?”
金筱乍听这话没懂,又来不及细想,只当章习关是在干扰她的心神,便不再理会对方。
然而,在接下来的对战中,金筱愈发吃力。
她本就大病初愈,外加昨晚未休息好,今晨又在使出修补享云阁结界的高阶术法后,将兰阮几人一并用移行术带到了无念台。
林驿担忧得没错,她的灵力消耗巨大,已然不便再使用了。
可现下能怎么办?
金筱强撑着身子,想瞥一眼林驿那边的进度,只这一瞬,就被章习关占了先机,一掌推向了她。
金筱单手结印,想开防御结界,却只吐了口血。
“师姐!”
“阿筱!”
视线模糊中,金筱看到掌风逼近,数人朝她跑来,她再无力站立,向后倒去……
“阿月?阿月……”
金筱强撑开眼皮,见林驿一脸忧色地将她揽在怀里。
她体内犹如干枯荒漠,脱力至极,想告诉林驿她没事,却又吐了口血。
耳边刀剑相撞声不绝,另有被困众人痛苦的低吟声。
金筱费力地望向林驿,发现林驿的脸上有血。
她挣扎着察看林驿的伤处,一顿:
这血,是我的?
金筱吁了口气,朝林驿弯起了月亮眼,她想帮林驿揩去脸上的血,手却是抬了一半,就如断了线的木偶,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