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飘着的云没几朵,却好像下雨了...
精心装扮过的头发早就塌了,现在还被雨水被打湿,水珠顺着发梢落下,裙子的上半身也几乎湿了。
道路泥泞,裙摆不可避免的溅到了泥水。
包炸鸡的牛皮纸不防水,白玥把它们护在身前怀里,一路跑到了安冷家。
她拼命地敲门。
直到邻居被吵得不行,骂骂咧咧的出来。
“别敲了!这户人家,今早就已经都搬走了!”
“...”
啪——
炸鸡落在地上散开。
人走了。
白玥突然后悔,为什么早上没直接去安冷家找人。
说不定...还能见她最后一眼。
回到家。
赵萍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忙拿来毛巾为她擦拭身上的水:“这是怎么了?”她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白天还兴高采烈的孩子,晚上就突然变成这幅样子。
白玥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紧紧绷着的神经,因为赵萍的这句话,瞬间断了。
全部的情绪仿佛找到了宣泄口,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带着哭腔,“我不记得了。”
她不记得安冷说的电话号了。
她突然想到之前的那句好好走路。
想到了为什么安冷没有答应,在她生日当天见面。
好像有些事,一下子全都明白了。
少年时的友谊就是这么的脆弱不堪一击,即使是写了同学录,留了各种联系方式,最后也会因为某些原因逐渐忘掉。
更别提什么都没留下的人。
过了两天。
成绩发下来。
白玥拿过了自己的卷子。
她的最后一道数学大题...是错的。
暑假。
她第一次在一个星期内,就写完了全部假期作业。
甚至还主动要赵萍给她报了辅导班兴趣班,每天都奔波在各种教室。
直到九月一号开学,她身边座位是空的,原来安冷这个人,真的彻底从她的生活中消失了...
这件事,她一直没告诉施小夏。即使被问起,她也只是很平静的回答,说不知道。
没有哭,没有叫,全部的眼泪,好像都在那一天花光了。
早自习结束,白玥第一次逃课。
坐在后面操场的围墙上,那里还刻有她小心翼翼刻上去的名字,还有那个七扭八歪的爱心...
班主任说安冷出国了。
那一天,是七月十九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