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彦低声笑,微颔首。「姑娘应是说对了,耿某亦是古怪之人,如此说来,似没立场说你什麽,但不管你信或不信,耿某用『古怪』二字形容姑娘,实有几分赞叹意味。」
安志媛眯目瞪着他,无语。
耿彦不以为意,笑笑又道:「如同今日在承明阁中对你说的,耿某身为三皇子殿下的师父,他七岁拜耿某为师,耿某倾囊相授,他实是耿某最得意的弟子,而他天性本无慾无求、不喜不悲,没承想会栽在你身上……今日与姑娘一晤,多少嗅出其间妙意,难怪三皇子殿下疯狂如斯。」
安志媛丝毫不想跟旁人讨论雍天牧与她之间的事,说穿了,那关旁人什麽事啊?但姓耿的说错一事,令她不禁驳道——
「他才不是什麽……什麽无慾无求、不喜不悲,那不是他的天性,他、他都不知有多可爱,都快比我家爷爷还可爱……」事实上她冻到脑袋瓜发沉,想强而有力反驳回去,思绪却被冷到快打结。
他沉静看着她受寒,彷佛那画面颇值得玩味。
安志媛绝口不求饶,抖着声问:「阁下的主子……那位南雍国主,他、他都要把我丢回给雍天牧了,你为什麽突然出手,还把我……把我带来这儿?」
「记得耿某在承明阁内告诉过姑娘的话吗?」
她先是微愣,垂首去想,记起他所说——
国主陛下欲拿你彻底操控他,耿某想的却是另一事,幸运的话,许是今日便能分晓。
「阁下想在雍天牧身上分晓何事?」她扬眉,问声紧绷,觉得自己成了他用来钓雍天牧的肥饵,偏不知他究竟在盘算些什麽。
耿彦走近,在她面前矮身蹲下,静了两息才道:「关於三皇子殿下的事,安姑娘知道的并不多,是吧?你甚至直到今日才知晓他的皇子身分,耿某猜得可有错?」
「……那又怎样?」她倔气反问,喷出团团白烟。
安志媛看不清对方的神情轮廓,但诡异美大叔近在咫尺的那双烁亮目瞳,此际看来不知因何产生了些既视感。
耿彦的声音听起来像又笑了,一根食指轻敲着太阳穴位,温和道:「他有病,这里有病,你可知?」
「阁下也有病,还病得不轻!」脱口便出。
姑娘家没有反驳而是出口回击,此举令耿彦在暗中微微挑眉,这道明了她与雍天牧相处至今,多少已觉察他异於常人的状态。
安志媛不知对方发哪门子神骂了竟低低笑出轻愉。
他点点头。「是啊,姑娘说的没错,耿某与三皇子殿下一样,脑子里有病,唔……或者该说,是殿下与耿某一样,都病了,还病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