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晓光噌地跑到沈连庭身边,想往帐子里面躲:“沈连庭,快快,快救我!”
沈连庭半靠在床头,横起完好的左臂护住季晓光,对方戈阴侧侧道:“滚开。”
方戈止住,腰背微弓呈现攻击姿态,不过他答应季晓光不可伤害沈连庭,只能虚张声势地原地转圈。
“我说,都能不能老实点?”
季晓光看他们一个拿触龙棍磨牙,一个招来赤心不离手,谁也不擅动,只有他干着急。
“主人,我乖,我晕。”方戈把棍子一扔,趴在地上耍赖。
沈连庭嫌弃冷哼:“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季晓光觉得沈连庭很想把钉子重新插回方戈头上,他揉了揉发胀的眉心,肃声道。
“方戈,你给我起来,不然我走了!”
方戈趴在地上,看季晓光向着沈连庭,倔脾气上身,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季晓光佯装走到门口:“我真的走了?”
方戈动了两下,还是不起来。
他刷地拉开门,忽见外面站着那西游|记模样的小喽啰,不过不是原先那个,只是装扮一样而已。
小喽啰见他慌里慌张地跪下,嘴里唯唯诺诺地说着什么。
季晓光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又是那种类似于动物的声音,说完没有命令小喽啰也不起,季晓光弯腰道。
“你在说什么?那个,我们说人话好不?”
“他,说。”
季晓光转头,只见方戈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换了副淡漠神情,声音带有他从未听过的冷意。
“他说,骗子,醒了。”
直到见了人,季晓光才恍惚方戈说的骗子是谁。
阴暗潮湿的一排矮屋外,是被杂草占领的空地,能看出许久未用过,呈现出凄凉的破败。
而高坡上是整齐划一的矮房,粗略数来能有十几个,规格相同,放眼便能看到里面全部。
斑驳生锈的铁栏嵌在地里,使得屋里屋外形成一道屏障,里面各散落封有符篆皮质项圈,不难辨认这些都是……狗笼。
而全部空空如也,想来被闲置太久,但最不起眼的一个笼子里,方映清满身污浊被关在里面。
他长发披散凌乱,因垂首而顺着颈肩在胸前,脖子上同样有缠着破旧符篆的项圈,紧紧地桎梏他的行动。
听见有足音靠近,方映清动了动,跪坐在泥地上的纤长身躯微弯,早就没了往日的清风明月。
季晓光压下心中诧异,看来方戈带走他时,也把方映清给抓了回来,不过待遇千差万别,再次相见居然是这么个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