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已经过去了那么长时间,为什么现在突然来了?
“看来是白天没有时间呢,”羽宫澈望着那两个人,笑了笑,转身就准备离开,“能记得就很有心了。”
这种人他遇见的太多了,在无数的信徒里并不算什么。
曾经有信徒激动地恨不得把全家献祭了来陪神明,要不是羽宫澈阻止即时并且从此严令禁止这种行为,就得重蹈他当年自己的惨剧。
神明无数次希望人们能尊重生命尊重自我,靠自己去获得而不是靠牺牲,可还是有人总是记不住这点。
还没等羽宫澈把这个路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npc置之一笑,虔诚的信徒祈祷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脑海里。
【几个月前曾经就来过这里感谢您,也不知道您有没有听到,这次是我和夫君有事情不得不回老家离开平安京,所以再次前来,但是我不管在哪里都会记得您曾经的救命之恩的。】
【无论发生了什么,我知道您是个很好的神明。】
【我有听到外面的传闻,或许……无论什么地方都会有不同的声音,还是有很多人相信您的,请您别太伤心了。】
羽宫澈有点奇怪,相信神明也就罢了,这人在反过来安慰神明?
有点稀奇,这是头一次。
哪怕知道对方是通过算法公式堆积出的npc,羽宫澈也会好奇她到底在想什么呢?
【无论过去多少年,我都会信任您的,您才是这天底下唯一的,有着真正人类的血肉之心,保护着所有人的神明。】
羂索看到羽宫澈突然停住了脚步:“殿下?”
在羂索的视线里,总是眉眼温和的神明缓缓回头,望着远处那两个已经在准备离开的不知名的信徒。
“唯一的神啊……”
夜色真的是太黑了。
可是羂索分明看的清清楚楚。
羽宫澈的声音在哽咽,他在笑着哽咽。
那个一辈子都不肯认输,被亲生父亲杀死、和挚友决裂,送别所有的故人的幽灵、被信徒埋怨……都从来没有掉过眼泪的人。
转头的时候,他眼睛里分明有泪光。
羂索一下子松开手,手里的灯坠落在地,他毫不犹豫的,再也不管任何尊卑礼仪,张开手抱住了眼前的神。
斗牙顿时愣住,张望了半天,想做什么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神明没有推开羂索,反而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笑道:“你长的这么高了,可还是这么冲动。”
羂索不松手,头一次以他想都不敢想的方式眷恋着这种温暖:“殿下,我会一直在你这边的。”
“我知道啊,好啦,我当然相信你。”羽宫澈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他敲了敲羂索的头,笑道,“再不松手我揍你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