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避开他的目光,忽地看向了别处。
眼泪却掉落了下来。
姜梦低下头,装作困了的样子。
用手揉了揉眼睛。
可这怎么可能骗得过他呢?
他的心像是被人狠揪了一把。
盛丛立刻赶到她身旁蹲了下来,只有这样他才能看清楚她的脸。
他轻轻扳过她的身子,看到她眼泪汪汪的。
姜梦听见盛丛对自己轻声问询:“为什么哭?”
其实盛丛问完之后,也有些后悔。
他明知道她现在说不出话。
她这样难过。
定是不可能有什么心思,给自己发消息了。
他对她道歉:“对不起。我,我太笨了。总是没办法摸清,你心里的情绪。”
盛丛是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
如果说她的喜好或者习惯,他都可以通过观察来记住。
可是,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总是猜得不够准确。
倘若有前情提要的话,那或许他尽力猜还能猜出个一二来。
但是方才他只对她,说了一句提建议的话。
就看到她哭了。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的那句话而哭。
姜梦看到盛丛这样的姿态,分明是在紧张她。
他虽然答应她,最后会放她走。
可话语和举手投足间,却样样都是对她的挽留。
她不想在他面前哭成这样。
所以便一直低着头擦泪。
越擦越多。
盛丛忽然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惩罚。
他这种人,皮糙肉厚,又少有什么底线。
上天拿他没办法,所以才来欺负他在意的人。
姜梦极力忍哭,却忍不住的样子。
对盛丛来说,是一种致命的折磨。
他的手微微抬起,轻轻抚去她没来得及擦去的泪水。
姜梦听盛丛轻轻缓缓地对自己说道:“很久之前,那时候,我们还没什么机会说话。”
“像今天这样的场景,我曾幻想过无数次。”
她或许是被他转移了些许的注意力。
又或许是出于别人讲话时,要专心地听的惯性。
眼泪不再像方才那样,止都止不住。虽说仍在流着,却大有减缓之势。
盛丛轻轻地摸着姜梦的脸,将自己心中最阴暗的想法说与她听。
“在你很伤心地哭泣的时候,我及时地出现。帮你擦去眼角的泪,对你说好听的话哄你。”
“你可能不知道,那时候我有多想见到你哭。因为唯有那样,我才有机会接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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