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以前不容易啊,爹妈没有心肝的, 都伐要他。好在还有一点点良知, 记得寄钱回来……”
“大概因为这个吧,我们都晓得他嘴上没讲, 但是心里头啊,还是惦记的,十几岁呀,他阿娘(奶奶)走了以后啊,他就走掉了, 拦都拦不住的,我们能伐晓得他是去找他的爹妈嘛。”
“后来他回来过两趟,都是给他阿娘上坟。我们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找到爹妈在一块过好日子了……后来啊,才知道他爹妈听说是赚了大钱后早就离掉了,都另外成家生娃了,孩子比他小不了几岁,哎……”
“现在看他终于找到了跟他一块过日子的人,我们都为他高兴啊。”
“找个男娃女娃的,我个老婆子也不懂,我只看得出他是真的欢喜侬的,没什么别个说的,你们好好过日子,不要嫌他、不辜负他的心意就好了。”
“自小莫得家庭关爱的娃子才最期盼能有个和和美美的家吧……”
屈寒的过去,陈弋阳以前其实听他提过的,但不是那么沉重的语气,屈寒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每到最难受的片段反而轻飘飘地带过。
这是陈弋阳第一次从别人的口中,再次了解到这一段过往。
他怎么会嫌他呢,他心疼他还来不及。
陈弋阳眼眸中闪着泪光,重重地点点头:“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阿婆的最后一句话也是说到了陈弋阳的心坎里,自小没有感受过家庭温暖的人,其实会比寻常人更期盼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温暖和美的家。
屈寒是,他又何尝不是呢。
陈弋阳回去后,屈寒看他的脸色不对,还调侃道:“怎么了,陈咩咩,婚前恐惧症吗?”
陈弋阳怔怔地看他,用眼神肆意描绘屈寒微笑的轮廓,半晌后,也微笑着回他:“是啊,怎么办?”
屈寒眨了眨眼。
陈弋阳已经抬脸吻了他:“那就亲一下吧。”
这场婚礼俩人请的人不多,陈弋阳这边的亲人只有他哥哥陈峤了。好友也只请了施星宇陈晋他们几个。而屈寒好友倒是比陈弋阳多请了一些,周鹤城夫夫、宋嘉言夫夫等,亲人倒是一个也没有。
只是在婚礼举行前的半个小时,陈弋阳陪着他去看了他的阿娘。
婚礼现场,如陈弋阳想要的一般,在山水之间,装饰了满满的红玫瑰、铺着一大片太阳花。
他们在天地山水间,在亲朋好友面前互相许下对对方一生的承诺。
在辞旧迎新的这一天,在他们这特殊的日子里,连下了三天雨的天空骤然放晴。
“今天天气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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