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问道:“不是的,羁兄,你听我解释……”
容不羁喝道:“解释个屁,印斟差点砍死你师父,你还有心替这魔头辩护!”说毕,扬手一挥,吩咐众下属道,“来人,把他们仨儿给我捞上来!带回容府复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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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归杨小城河畔,容不羁所驶风帆船内。
“羁兄,我真没那想法,你听我说……”
“我听你说什么?”
甲板上,一张小桌,伴一壶好酒,容不羁眯着一双半醉的眼,直愣愣瞪着康问道,“这回是在我的面前,你有心想袒护印斟,我且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下回换了旁人面前——我爹,我姑……他们几个,疑心甚重的,迟早得要了你的小命!”
康问:“不是……”
“还不是什么不是?”容不羁骤然起身来,望向康问,神色复杂道,“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旁的一般人都看不出来——有些东西就是写在脸上,那样明显的,换了谁能闻不出味儿?”
康问为难地道:“羁兄,我……”
“别你你我我了,康小弟,咱俩原是朋友一场,这一次,算我放过你的。难道事到如今,你还没认清那两人的嘴脸?”容不羁一面仰头喝酒,一面叹声说道,“你师兄,一早让那小浪蹄子迷了心窍,他说什么,你师兄只管应了,还管什么是非黑白……全都成了心甘情愿的!”
“是……我知道。”康问深吸一口气,而后沉了面色,缓缓与容不羁道,“那日自他一剑刺穿师父心口,我就明白了,印斟他……早已不是当初的大师兄了。”
“归杨城闹出一条人命,前不久翡石村又遭大火烧毁,全村村民无一人幸免于难——这些都同他两口子脱不开关系,你我且将此事上报容府,届时我爹他们得了线索,势必算成我二人的功劳,你说你若是冲进来,横插一脚,岂不正坏了一桩好事?”
“是……抱歉,是我考虑不周。”康问抱拳,低声道。
容不羁摆摆手,只道:“我没打算要你道歉,康小弟,我只想给你些提点,以免过后走了歪路,还苦不自知。最初在京城时,我二人一同执行任务,你时常因着心软,不是放了这个,就是放了那个——当真这么下去,总有一天,还是自己吃亏,落不到什么好处的!”
康问道:“羁兄教训的是……”
“罢了,我就这样说,料你也听不进去。”容不羁押了口酒,“不如你自个儿下去,亲自审他二人一审,看能探出什么要紧消息,也好安了你师父他老人家的心。”
康问本来都打算走了,到一半的时候,忽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容不羁道:“对了羁兄,还有一事,我倒觉得……多少有些可疑。”
容不羁:“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