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外走了两步,突然走不动了,感觉有什么东西勾住他的裤脚。
他低头一看,看见秦涌勇。
跳楼的学生匍匐着抓住他的裤脚,仰头看他,哭丧着脸,万分悲伤说:老师,你叫车了,是要去医院对吗?顺便把我捎上,我和你平摊车费。
第三十三章
虽然孩子的家长就在旁边, 但柏今意确实无法坐视一个这样求助自己的孩子
好在到了这时候,学生家长虽然还是愤愤不平,到底上前来, 和老师合力把孩子搬进了车子里, 准备开车带孩子去医院。
只是在上驾驶座之前, 这位家长用非常含义深远的目光看了看苏觉仁。
大家都走同一条路,柏今意的的士和家长的车子先后到达医院, 连排队拍片也是前后脚,拍片结果很快出来,柏今意的骨头没事, 只是有比较严重的肌肉损伤, 可能有将近一个月右手不太好使。
摔倒在地上的学生, 一方面来说, 运气也算好,只是脚踝骨裂,其他地方都没有问题, 需要打上石膏,固定一个月左右;另一方面来说,运气不算太好, 因为脚踝骨裂,不是手腕骨裂, 他还得坐着轮椅来考试。
柏今意和秦涌勇在教室的门外相遇了。
坐着轮椅的学生仰头看他,依然是一副凄凄惨惨悲悲戚戚的模样:老师,你监考这个考场啊?
秦涌勇:唉, 老师, 我本来想着手先着地,但是
秦涌勇:可能这就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吧。
柏今意不想理会这个学生。
考试铃敲响, 他开始监考,坐在讲台上的位置,还有一个老师坐在教室的背后。
监考的无聊程度,可能只有做监考的老师才能够了解吧,每次监考完,办公室里都会有和学生发了考卷后一样的唉声叹气,有的同事说自己在考场中想明白了一整本的人生哲学书,有的同事说自己记住了教室里每块地砖的花色,还有的同事直说自己给自己安排了十八个不同的人生舞台,或功成名就,或穷困潦倒,在里头演完了自己十八辈子的戏。
相较于同事们,柏今意并没有那么讨厌监考。
监考可以让他安心发呆,偶尔抬抬眼,看看有没有学生在作弊。
不过这次的监控,和以往不太一样。柏今意刚刚在讲台后坐下,死神就飘过来,他左右看看,发现没有多余的椅子,于是问柏今意:
柏老师,我可以坐在讲台上吗?
柏今意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死神飘上了讲台,还体贴地往旁边挪挪,对柏今意说:柏老师,如果我挡住你视线了,你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