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秦夙的造诣只会比她深,不会比她浅。
他们走得极快,雷厉风行。旁人只见到江琬留了一句话,秦夙就已经背着她上了奈何桥,一时之间,简直都惊得反应不过来。
江璃简直都要气疯了。
他妹妹一个未婚小娘子,她……她定过亲的未婚夫杨三郎还就在这边……啊,不对!呸,他们根本都没承认杨三郎好吗?
呸呸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神鬼都不待见,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沓里冒出来的九皇子,他怎么敢?怎么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对面去背他家的小琬娘?
啊,不不,也不对,这也不是重点!
真正的重点应该是,江琬她怎么敢?
他们就这么上奈何桥,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吗?
江璃都气傻了,思维凌乱,张口结舌。
长公主也惊呆了,她也想不到,在他们老秦家以绝对孤僻而著称的秦九,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他任由一个小娘子跳到自己背上,然后毫不犹豫地背起她,就那么踏上了一条传说中生死难测的神秘之路。
这是要做什么?
他们都疯了吗?
裴卓还站在方才查看过的那段前人留言旁,手一捏,拳头收紧,骨节泛白。
桑允文、苏辉和韶文颖则齐齐将视线转到杨世英身上,杨世英面无表情,脸上神色不动分毫。
而桥上,秦夙背着江琬,已在她的指点下腾挪纵跃,身如飞鸿,闪电般远去了。
旁人看不到他们的凶险,只能隐隐感觉到,那桥上危机重重,绝不易过。
可一眼看去,秦夙步伐潇洒,纵跃轻灵,竟又仿佛十分轻松。
脑子打结的江璃又脱口道:“奈何桥当真难过吗?如此看来,我们也尽可以跟上去呀。”说着,竟真有些蠢蠢欲动。
长公主沉声一喝:“莫要胡闹,看着!”
桥上,江琬双臂环搂着秦夙,一手握了一块炎金石,另一只手中则握着那枚丽水江山同心环。
她的真气在飞速消耗,同时,她手中炎金石的光芒也在以极快的速度,一点一点往下淡去。
望气术被她运转到极限,所有的惊险都在她眼中闪电般起伏来去。
她其实并不怕秦夙的速度跟不上,她怕的是自己的眼力跟不上,或是语速不够快。
“离位,一丈!”
“丙午之间,三尺!”
“呃……”忽然,前方猛地空出绝大一段。
江琬心一跳,声音微扬。
“坤位,六丈!”
六丈距离,秦夙足尖轻点,却似乘了风般,不偏不倚,不轻不重,落到了江琬口述的指定位置。
他双臂环在后方,紧紧托住背上的江琬,声音轻送在她耳边。
和缓地,似春溪之上,寒冰乍融,山泉透出,而阳光徐徐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