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场之时,谢宝扇也在左右张望,这时,前面两排有人回头,谢宝扇正好和他视线相接,那人目瞪口呆,再看谢宝扇身边的李恪和摄政王,一时整张脸都僵住了。
原来,这人是平阳侯,今日早朝才见过面,谢宝扇朝他微微点头,转头看向别处。
李善睨了平阳侯一眼,那平阳侯慢慢转过头,想到皇上,皇太后,还有摄政王就坐在他的身后,平阳侯简直如坐针毡,连看比赛的心思都淡了。
李善摇了两下折扇,说道,“这来了不少老熟人呢,当日你邀请各州府进京比赛,他们一个个跳起来反对,这会儿倒比谁都来得快。”
谢宝扇说道,“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举凡是新兴的事物,要是没人驳两句话,又怎么显得他们在为朝廷做事呢。”
大约过了一刻钟,有两个人,拿着锣沿着蹴鞠场边跑边敲,示意场上肃静,原本闹哄哄的场外安静了下来,这时,就见裁判长带着副裁判长们出来,他们穿着官服官帽,走在前面的是裁判长,也就是那老翰林,他站在蹴鞠场中央,先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张纸,抖了两下展开,摇头晃脑的念了起来。
谢宝扇见此情形,忍不住笑出声,李善身子倾过来,低声说道,“你笑甚么?”
因着距离略远,谢宝扇听得断断续续,隐约只听到老翰林满嘴之乎者也,似乎是在向李恪歌功颂德,她回道,“我是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李善也觉得可笑,他嘲笑道,“这些个老学究,难得有地方向人展示他们所谓的文采,可不就得写几篇酸文么。”
谢宝扇侧耳细听,她笑道,“倒也不必这么刻薄,正在歌颂你呢。”
李善根本就没有听,他坐直身子,老翰林念到动情处满脸陶醉,场外坐着的人,倒有一大半没有正经读过书,哪里能听懂,起先人们还能耐着性子听,到最后便有些嘈杂声。
终于,老翰林念完了,退让到一边,重新换上一位副裁判长,那副裁判长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他先介绍本场比赛的两支蹴鞠队,话不多说,就让两队伍上场,整个看场,在两支蹴鞠队上场后,气氛顿时达到顶点。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彻半空,李恪像个平民人家的孩童,他双眼亮晶晶的,跟着周围的看客一起呐喊助威,谢宝扇看到儿子雀跃的神情,觉得就算不为背后的利益,只看到他欢喜,似乎也值得。
有人抬出香炉,里面插着一支香,这香燃完之后,比赛也就结束,以进球者最多的队伍为胜。
很快,一声锣响,副裁判长宣布比赛开始,身穿红衣的是邵阳府,身穿蓝衣的是宁波府,他抛出蹴鞠,场上的两支队伍你争我夺,一起追着那只蹴鞠。
上回在宫里,谢宝扇也举办过蹴鞠比赛,女子的蹴鞠玩法更文雅,而此时场上的蹴鞠手大多身材高壮,他们为了抢到蹴鞠,彼此之间互相冲撞,要是力气小,八成就会被撞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