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宛转头问:“隔壁那两个人呢?”
伙计语气颇有些警告的意思“这小人可不知道。”
“你也许不知道……”江宛盯着他的眼睛,“方才那屋里的小姐是礼部侍郎的女儿,若她出了事,你绝没有好下场。”
“什么礼部侍郎的女儿,我不清楚!”伙计大声道。
他闹出的动静已经引来了这茶楼里的其余伙计跑堂,几个人高马大的汉子穿着敞怀短打,袖子也撸到手肘上方,露出壮硕的蛮肉来。
这茶楼绝不简单。
三个护卫的站位渐渐朝着江宛的方向收缩。
就在这时,江宛脑海中灵光一闪。
先入客栈,再进茶楼。
会否客栈茶楼本是一体!
这廊上狭窄,护卫们就算有本事也没法施展,为了护着她,更是束手束脚,又不能真的闹出人命。
江宛转瞬间便有了主意。
她低声道:“攻右,破起包围,叫我先跑出去,不必纠缠打斗,一旦脱身便去隔壁索福客栈助我。”
她主意一定,护卫们也有了主心骨。
见那群人都上了楼,距离差不多了,“就是现在!”江宛喝道。
陈护卫反手一推,将那伙计朝右边三人扔去,自己亦蹂身而上,一把架住了一个大汉。
“夫人!”
江宛即刻提着袍子,从缺口处冲了出去。
她跑得心无旁骛,顺利跑下了楼,冲出了门。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她一个转弯,一头撞到了人。
因冲劲太猛,所以反冲力叫她顿时超后仰去。
而就在她即将摔个屁股墩的瞬间,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朝前拽去。
江宛本能地反握住这只手,等站稳后,她才发现,力气那么大的竟然是个女子。
或者说……
江宛的视线落在霍容棋挽起的发髻上。
是个美貌的妇人。
那夫人约莫二十七八,生得深眸高鼻,菱唇红润,尤其一双眉毛生得好,如不曾开刃的剑,形状英挺,弧度又不失柔和,细微处还透出些悉心描摹的女儿家心思,衬得她神采飞扬。
“姑娘当心些。”她撤了手,在江宛耳边小声些。
江宛微微睁大了眼。
不是因为霍容棋看出了她是女子,而是因为霍容棋的声音实在是有些太过低沉,又有些微微的沙哑,听来简直是个男子。
她的目光下意识在霍容棋的胸脯上停留了一瞬。
“我确然是女子。”霍容棋笑道,看神情并不以为这是冒犯。
方才是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才听起来像男子,不刻意时,声音依旧低醇悦耳,但却也叫人听得出来是个女子了。
江宛对她窘然一笑:“唐突了……”
旋即便想起自己还要去救人,江宛猛然抬头看向索福客栈的招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