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深胃一抽一抽地痛,这会儿只能敷衍几句,强行挂断了电话。
手机被扔在桌上,他摁了内线,让秘书倒杯热水进来。
几秒后,秘书小心翼翼地将热水放在桌上。
等她出去,傅景深才拿起药扔进嘴里,喝水往下咽,结果水刚入嘴,他直接连药带水都吐了出来。
说热水就热水,烫的要死。
傅景深的舌头感觉都失去了知觉。
以往他喝药时,许知恩送来的热水必定是她试好了水温,在他喝药前还要不停提醒,小心点烫,你先试一下。
他以为别人都是这样的。
事到如今,发现只有许知恩是这样。
胃仍旧在疼,他发消息给陈医生。
陈医生让他抽空过来做个检查,他说等下周吧。
陈医生提醒他不要熬夜、不要酗酒,少抽烟,早午晚三餐都要吃,用小米粥试着养胃。
傅景深只回了个哦。
等桌上的水放温,傅景深才就着水吃了颗胃药。
这药味苦,进入喉咙后嘴里仍旧是浓郁的苦涩,他拉开抽屉,里边有许知恩以前喊他带的糖。
这是他们唯一一次外出旅游,许知恩见着新奇,非要买的怪味糖。
他剥开吃了一颗,是甜的。
当时据说怪味糖里边的每一颗糖味道都不一样,傅景深还以为是他运气好,结果他吃第二颗,仍旧是甜的。
他又吃了几颗,全部都是甜的。
像是在印证他猜想那般,他在一颗糖的后边发现了贴着的纸条,上边的字迹已经淡了。
[被骗了吧!没有怪味,都是甜的,吃完这包糖,你生活也会是甜的。]
傅景深感觉心上被重重地打了一拳。
酸胀、闷痛。
太多太多情绪交杂在一起,竟然掉了一滴泪下来。
他仰起头闭上眼,脑海里忽然全都是许知恩。
他以为她永远不会走的。
但忘记了,没谁会一直停留在原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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