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肯定是生气。不过我来,是来告诉你,我会尽量争取,避免让你参加战争,”沈绛似乎猜到岑星要说什么,先一步打断,“那件事情……我可以当没发生过,是意外。毕竟是我没控制好信息素在先,也相信你只是因为信息素的作用而失控。”说到这儿,沈绛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再直视岑星的眼睛。
岑星从手术台上站起来,平静的说道,“不是信息素的作用。”
“我是真的喜欢哥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喜欢。”
沈绛脸上的表情僵持。
从小开始,一直喜欢……
他感觉到太阳穴的血管快跳出皮肤,理智告诉他不能发火,要好好说话。
缓了一会儿,定了定神,重新抬起头,笑了出来,“你才多大?能分得清对亲人的依恋和对恋人的悸动吗?”
岑星定定的看着沈绛,“哥哥,我不小了,过了年底我就要成年了。”
沈绛笑的更厉害了。
“哥哥笑什么?我是认真的,”岑星的声音还是十分冷静,“我是真的想和哥哥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不是玩笑,也不是混淆了其他感情,我分得清喜欢和喜欢之前的区别。”
沈绛止住笑声,顺势席地而坐,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重新直视着岑星,“笑你幼稚。”说完,沈绛收敛起笑意,面容恢复严肃,“你分不清。你来到沈家之前,又是在外流浪,又是在联邦实验室面对一群老狐狸,每天面对各种药剂的折磨,忍受身体上各处被药物改造,还不能表现出来一点不情愿。我是第一个无条件对你无展现温柔的年长者,对吗?”
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岑星的时候,那种怯懦懦的神情。
抱着他的腿不撒手,胆怯又欣喜的唤他“长兄”。
岑星顿了片刻,点头。
“那就对了,”沈绛道,“如果当年对你好的人是别人,比如沈络络或者沈绵绵,你现在就会对着她们说喜欢。因为你的喜欢本质上就是幼年时期的依恋,转化出来的产物。”
岑星笃定道:“可当年对我好的人是你,不是别人。”
沈绛想说什么,动了动唇,半天也没说出话。
蓝色的眼中像是有股炽热的火焰,渺小但坚韧,怎么也压不灭。
沈绛陷入沉默,陷入思维死角。
完了,没忽悠住这小子。
实验室的灯光过于惨白的,汗珠不自觉的从额前冒出来。
沈绛好几次想大吼,说自己实在编不下去了,反正这种感情就是不对,再敢有就杀了岑星,或者让他去战场上自生自灭,再也不管他。
但沈绛忍住了。
他知道,如果他这么说,下一秒岑星可能真的会毫不犹豫的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