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冉重重地呼了口气,将酒杯搁置在桌上,站起身来。
他双手背在身后,眸光冷冷扫过李卯,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半晌也不曾说话。
众人皆是注意到了冷脸的太子殿下,下意识地噤声,都跟着放下了酒杯。
眼下皇帝将大部分政务都交给了太子,太子虽是对外宣称辅国政,实际上大权已然交到了他手上,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故而无人敢跟他对着干,这会儿自然是都小心翼翼地,等着看傅冉的下一步动作。
宴厅之内的气氛都跟着冷了下来,正命人备了新酒端上来的沈以纭眼看着傅冉脸色不加,忙过来询问。
“可是酒菜不合殿下胃口?我这便让人撤下去,做些殿下爱吃的。”
她正欲叫人过来,便被那人冷声打断。
“孤有些头疼,不知二小姐府中可有地方可以休息?”
沈以纭微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看见傅冉皱起的眉头,这才慌忙答应:“自是有的!”
眼下傅冉跟着沈以纭出了宴厅,不过走了几步便见得某人月白色的裙角露出一处。
他向来身体康健耳聪目明,这会儿却猛地咳了一声。
“殿下怎么了?”沈以纭忙凑过来查看,柔若无骨的小手覆在他的心口上。
傅冉倒也不曾拒绝,目光不经意间从假山石那边掠过,最终落在面前那人那张娇嫩的脸蛋上。
“无妨,孤只是有些累了。”
“那纭儿扶殿下过去休息。”
“好。”
听得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许纾华这才堪堪舒了口气。
挺刚才两人那暧昧的语气,想来她是不能阻止沈以纭进宫了……
只是这会儿相比于此,她更在意三弟的事。
还不等她开口,便听得许绍忱沉声问道:“纾儿,方才那可是太子殿下和沈二小姐?”
“自是了。”许纾华皱着的眉头微微舒展,显然并不在意。
只是她这副模样反倒惹得大哥跟着着急上火,“那沈二小姐今日方才及笄,便是已与太子殿下……”
许绍忱重重地叹了口气,“想不到太子竟这般纵情无度。纾儿,你在宫中的日子当真还好么?”
“哥哥,我过得甚好。”许纾华认认真真答道,“眼下打紧的是远儿的事,你快告诉我,可有内情?”
许绍忱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终究也没能抵过那一句“远儿”,只得作罢。
这会儿他皱着眉头细细思量,“内情……”
“此事发生时我并未在家,只后来听三弟同母亲讲时提到了‘醉酒闹事’四个字,不知是否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