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特别标识,但昭月认得,这是她的雪山。
她走到书桌前,视线落在卷起收好的宣纸上。
她抬起手,点了一道灵力,画纸便自己铺开在书案上。
上面画着一个白发的女子,眼神淡漠,但眼神的落点,似乎正看着天际,若有所思,在她的面前,放着一只雪做的狐狸。
睡在床上的人手指微动,简书羽睁开眼,看到熟悉的房顶。
他回来了。
他记着自己昏迷之前,似乎见到了他深深藏在心底的那个人,可他直到昏死,也不敢真的那般想,那个人就是她。
屋内传来画纸落地的声音,他循声看去,白衣白发的女子随手将一张画纸放开,画纸轻轻落地,发出一声轻柔的响动。
简书羽随即起身,他走到桌案前,将地上的画纸捡起。
果然。
昭月还在寻找新的画像,想要打开。
简书羽心上一拧,他不动声色地将她的注意力拉回:“神女有何事?”
昭月听到他的话,往他看去。
他这时候已经很高了,她需要扬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少年已经比那时高了半个头,宽肩窄腰,身姿颀长。
他静静站着,周身便有了一股令人不敢多言的威严与震慑。
他的眼睫很长,茶色的眼瞳懂得收敛情绪,就这样与她对视。
昭月依旧不喜欢扬起脸看人。
她走上前,抬起手,放在他的胸膛上,轻轻发力,要将他推开。
但面前的人根本推不动。
他已经变得很强了,是足以与她抗衡的存在。
昭月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有些怪异,疑惑的情绪头一次出现在她的心头。
她又推了两下,依旧没有推动,但她注意到,她手下的质感很好。
视线垂落,不待她又下一步动作,简书羽抬手抓住她的手腕。
他冷静的眼眸中有晦暗的暗流涌动。
他沉着声又问了一次:“神女有何事?”
“血河,不能散。”她抵着他的胸膛,神色无异。
“知道。”他垂眸,茶色的眼瞳在光下剔透澄澈。
“好起来。”在昭月的认知里,简书羽不能死掉,至少在目前的这一环,他不能陨落,她用最为正确的结论要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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