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初说:“刘先生,您别这样……总是有办法解决的。”
贺初和刘爸爸,在贺初之前租的小房子里呆着。
他被庄子悬骚扰,走得急,但东西没法处理,只好暂时放在那里。庄子悬虽然霸道又无赖,但也不至于闯入无人的房间里做些什么。
这次回来,东西上都有灰尘了。刘爸爸稍感惊讶,贺初解释说:“我辞职了,这段时间都呆在外地。”
刘爸爸的表情就变得格外愧疚,说:“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贺初摇摇头,说:“没有。”
他忽略了刘爸爸,没能给他找到合适的房子,贺初才是愧疚的那一个。
刘爸爸目光有些呆滞,看着虚空中的一点,说:“已经没有办法了。能借的钱都借遍了,网上也没筹集到多少钱。好心人帮了我很多,可是路还是要我们父女俩自己走。都怪我没用,不能给小娟一个健康的身体,也没办法治好她的病。如果小娟不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说到这里,刘爸爸语气有些哽咽。
贺初在一旁,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目前医生给出的治疗方案,要多少钱?”
“去除医保之后,手术费用要五十万。每天住院、输液,这些钱还没算进去。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小娟听话,说她不喜欢医院,也不喜欢治病……前两天还从医院里逃出来了……我知道是为什么,她想为我省钱……小娟是个好孩子,可是我……”
贺初说:“如果离医院近,可以不住院吗?离手术还有一段时间,如果住院费能省的话,或许还能再想想办法。”
现在追着刘爸爸跑的,就是每天消耗不停的住院费。如果这个能停下的话,至少能多一丝喘息的机会。
刘爸爸说:“可是之后又有什么办法呢?”
贺初叹一口气,说:“我这段时间都在外地,这房子没人住,到处都是灰尘。如果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住这里。每天帮忙打扫一下就可以了。至于手术费用,我帮你问问我医生朋友,看看能不能再想想办法。”
刘爸爸很惊讶,表情非常纠结。他想给女儿博一条生路,但又觉得欠贺初的太多了。
贺初说:“我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种事情能帮就帮了。”
刘爸爸握着贺初的手,情绪已经快要崩溃了。
贺初不擅长面对这种场景,于是借口要打电话,去了阳台。
电话里漫长的嘟嘟声,响了很久。
贺初有些后悔,岳浦有空就会联系自己,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没有发消息了,大概是在忙。自己这样打扰对方,似乎不太好。
就在贺初打算挂断电话的时候,岳浦接了起来。
“喂?贺初?”岳浦的声音有些惊喜。
贺初忽然有些不敢跟对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