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长廷的处境也并不好,如今坊间虽然不知那“宫中贵人”是他,可祁景闵那些上层圈子肯定知道,万一气疯了要动手,他可信不过手底下那群家伙。
然而祁长廷并不看他,只是幽幽瞧着白桥,“白姑娘此番可满意了?”
这话字里行间带着刺儿,白桥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戳到这小皇子了,干脆不理会,无视何成疯狂冲她使眼色,直接应了下来。
事情解决完了,白桥拱手告退,走得半分不拖泥带水。
“呵。”屋里,少年冷哼一声,朝后靠在了椅背上。
何成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劝道:“这不合适,您先前就该答应白姑娘,派些暗卫跟着就好了。”
“哦,合着都是我的错。”祁长廷火大极了,冷冷瞥了何成一眼,“你怎么还在这儿,万一白晓这段时间出了差池,谁负责?”
何成被这样一噎,也不敢说话了。
本来就是件小事儿,这两人怎地还都较真了呢。
何成颇为无奈,反正白晓一时半会儿也不走,他还是先远离风暴中心吧。
于是何成行了礼,居然真的出去了。
祁长廷险些被这两个人气笑。
可气到最后,只余一声长叹。
*
白晓最后定下了三日后出发,前往西边的新安押送一批银两。
当日一早,队伍在小院里集合。
白桥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颇为担忧,甚至动了将祁长廷送她的扇子先给白晓用的想法。
但想了想那东西颇复杂,对于从未接触过暗器的人而言,走火比退敌更容易,只得作罢。
而事实上,她该庆幸自己没那么做。
后院角落,少年带着墨蓝色的斗笠,抱臂瞧着兄妹二人你侬我侬,快要出发了才终于想起他来。
“何成,这便辛苦你了。”白桥冲少年拱手一礼,然而“何成”没理她。
白桥叹了口气,又小声道:“此次执意要你离开是我强求,但形势所迫,你也知晓。”
少年隔着斗笠瞥了她一眼,依旧没吭声。
女孩放软了态度,举起三根手指承诺道:“你且安心,你家公子在乾方好好的,我一定一定好好看着他,啊?”
她会看着他?
祁长廷手指动了动,突然有些不想跟着一起去了。
另一边,镖队吆喝着准备启程。
少年轻叹了一口,还是作罢。
他从来不信任白晓,于是专门有派人监视,可过去这么久,那些人从未发现什么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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