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梨看见摆得远远的药罐,知道那是仆从们敢到达的最近之处,走去拿了来,一边开盖一边道:“还是擦一点。”
她顿了顿,不无尴尬地道:“你脸上的伤……对不起了。”
斯渊没有说话,看着她回到身边。那透粉的指尖沾着莹碧的药膏,往他跟前凑,轻轻贴在唇角,伤口碰得有点痛,其实也不痛。
“你也是这么对他?”斯渊问。
缪梨知道斯渊口中的“他”指的是谁,他在意另外一个人格跟她的相处,在意得要死,答也是不对,不答也是不对,随时都能惹得他发疯。
“他又没伤。”缪梨道。
她全神贯注上着药,斯渊却不专心,他撩起她颈边的发,去碰后头的齿痕,觉得那痕迹在短短时间内淡了下去,不由磨磨牙。
缪梨身子一绷,对他的动作充满警惕,不知道这位陛下什么时候又会狂犬病发作,再来上一口,她草草抹了药,想要后退。
斯渊不肯,快缪梨一步捉了她的手腕。
“来玩个好玩的。”他道,“你猜我跟他,谁才是这具身体真正的主人?”
第64章 . 未婚夫他犬系精分(八) 夺回掌控与婚……
缪梨后退的脚步停了下来。
说实话, 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不是特别关心,毕竟这一次来光耀森林是来跟斯渊解除婚约的, 即将成为过客的未婚夫拥有怎样的主人格, 并没有那么重要。
光耀森林的居民们大概希望那个温和的斯渊是正主,作为一个王, 缪梨也觉得坐在高位上的统治者, 性情稳定一点会比较好。
“你会告诉我?”她问。
“你先猜。”斯渊道。
“我不猜。”缪梨道,“我只知道不管你是不是, 都很想拥有这个身体的掌控权。”
“好聪明的宝贝。”斯渊哂道。
缪梨一抖, 只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僵硬地从斯渊大手里抽着腕子:“药上好了,我要走了……啊!”
结尾的惊呼来得猝不及防, 仿佛遇刺,事实上的确是遭遇了突袭。
缪梨推开斯渊, 捂着手躲在一边, 低头看看手背上清晰的牙印, 越发肯定斯渊跟狗有深不可测的不解之缘, 动不动拿她来磨牙。
手上这一口没有用力,咬得不深,可平白无故受皮肉之苦, 还是叫缪梨气不打一处来。
她抬头瞪他,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
狗东西。
斯渊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面对缪梨谴责的眼神与指斥的语言,懒洋洋如沐浴毫无杀伤力的微风细雨,然而他看着看着她,眸光逐渐深邃, 不到手不罢休的疯狂劲儿又从心底里翻涌,看得越认真,浪涛越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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