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沉见脑袋垂在胸前的白眠阳依然不醒，隔着毛毯抱人那股热度都源源不断，只好点头。

护士开始给白眠阳抽血，值班医生来了后先询问慕沉病人这几天的生活状况，得知人淋过大雨，结合体检报告出来的结果，建议让白眠阳住院输液先观察一晚，看明天烧热会不会退。

慕沉跟着白眠阳走进病房，医生叮嘱几句后还有工作要处理，护士给白眠阳扎针输液，随后也相继离开。

时间差不多来到凌晨，白眠阳在输液过程中身体的热度慢慢降退，四瓶药水输完，没多久人就醒了。

他刚睁眼，就和坐在床头的慕沉对上视线。

白眠阳：“……”他动了动干涩的唇，“你醒了？”

慕沉看着他：“这话应该我对你说才是。”

白眠阳缓缓回转思绪，才想起来自己大概生病了，而面前的环境，八九不离十是医院。

他问：“你送我来医院的？”

慕沉：“嗯。”

白眠阳：“……哦，”顿了顿，又开口，“不对啊，我分明记得我在游戏里照顾你，当时你昏迷不醒，身体摸起来非常寒冷。”

慕沉眼底滑过笑意：“看来没有把脑子病傻，还记得事。”

白眠阳：“……”这话横听竖听都不像在夸人。

“所以游戏里淋的雨是真的吗？也因此我才会生病发烧？”

白眠阳有点分不清游戏和现实了，这两者在他身上竟是相互影响。

他艰难地咽了一下嗓子，眼睛瞅向桌面：“我想喝水。”

慕沉给他倒了杯水，白眠阳一饮而尽，暂时沉默。

他原先都在刻意回避慕沉，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察觉？如果问起来，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

慕沉说：“继续休息吧，人类身体太虚弱，经不起半点折。腾。”

白眠阳哦了一声，躺下后，目光没从慕沉脸上移开：“你为什么送我来医院啊？又怎么知道医院在哪里呢？”

“还有……那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昏迷不醒，身体跟结了冰似的。”

慕沉挑眉：“等你身体恢复后，我看心情告诉你想知道的，暂且不追究你避开本君的事。”

白眠阳：“……”

他拉高被子遮住头顶，被子里闷闷传出一句：“明早就回去吧，我觉得我身体已经没什么大事了，住院好浪费钱的。”

慕沉：“你觉得本君会没钱？”

白眠阳难得回呛：“都是冥币，人类不兴用冥币。”那些钱，等如果以后他死了，有灵魂存在的话，慕沉要是还给他，给多少他一定用多少。

慕沉哑声。

等不到回应，白眠阳悄悄从被子里探出一双眼睛，撞见慕沉含笑的眉眼，立刻又缩回去。

这个……千年老鬼，干嘛好像含情脉脉的望着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