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致地轻嗅还能发现, 木质的衣柜有独有的沉稳味道, 若是被沾染, 仿佛轻易间就能沦陷其中。
将银色表盘的手表扣好后,寇骁微不可查的瞥了眼对面的衣柜后悄然往外离去,此时向威已经等待多时。不远处的超大电视屏幕内投放着办公室内寇振文与他儿子的一举一动。
“三爷来的意思是,想为他儿子在寇氏谋个职位,我承你的意思告诉他让他去人事部报道。”向威坦然自若, “可他非说你这个侄儿连亲情都不顾了……怎么也得给他安排到重要的部门里……”
寇振文算是他们父辈里与商业八竿子打不着的长辈,可融入寇家每个人血脉里的不安分因子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明里与他表示忠诚,暗里却和寇文海仔细商量着如何将他这个刚起势的雄鹰如何收服。
“这件事本来我能处理好,但三爷他……”向威斟酌着用词却被寇骁出声打断。
“我知道。”寇骁冷哼。
他三叔那样的笑面虎欺软怕硬不说,还会拿着鸡毛当令箭,惯会撒泼玩赖。说不准就是得了寇文海的意思来到他面前真情实感表演一番,我们是亲叔侄,你可不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按照他那贫瘠的智商与墙头草的属性,寇骁轻哼,老太太那些稀奇古玩还不够他挥霍的么?
走进办公室内,里头的烟草味道惹得寇骁眉间轻蹙,还未等他做声,他那穿着打扮相当时髦复古的三叔忙不迭起身喊他:“是寇骁吧?一晃眼,怎么就长那么大了?”
寇骁面色未改,稍稍有礼貌地与他握了握手,接着径直坐到他们对面。
双腿斯文有礼交叠,金丝边眼镜下的眼睛带着些许倦怠,他率先开口:“向威具体跟我说了下你们的来意,我也不妨把我的意见跟你们谈一下,你们觉得怎么样?”
闻言,寇振文笑得谄媚,粗粝的声音沙哑,“有你在,那三叔肯定放心啊。”
“……”
眼前的男人笑得老实,可背地里指不定编排着什么,寇骁始终忘不掉他被寇文海欺辱的那天,他一唱一和地将母亲最后剩下的珠宝首饰通通给顺走,连个念想也不给她留。
“我是制定规则的那个人,三叔的意思是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规则打破?”寇骁深邃的眼眸平视前方,他半点温度也无地启唇,“你手里攥着的那点股……要不然你找我二叔帮帮忙?”
寇文海手里所持的股份比他多出数倍,如今却只能躺在医院里像个废人一样拿着分红过日子。子承父业,而他儿子却在国外突生意外,令人不甚唏嘘,感慨时运不济。
对于寇文海的儿子一事,所有的人都阴谋论说是寇骁做的,连寇振文也如此认为,以至于让寇老太太与寇骁之间突生嫌隙。
寇骁如此说,寇振文隐忍怒意,连连假笑道:“你二叔要掌事,那我也不能来麻烦你这个小辈不是?”
搁着在他面前装傻,越是装傻越是有猫腻,寇骁眼眸锐利地盯着他看,他后退一步道:“想让我帮一把也行,但三叔您是否得拿出点诚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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