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又问:“找到后,要如何?”并不问更详细的情形。
迟静姝暗自点头,说道,“保人安全,送回迟府。”
不想,话音刚落,屏风后头那人又道,“客人,一两无花棉,买不了人命。”
也就是说,他们只负责找,是死是活,不管。
迟静姝心下一沉,“我加钱。”
那人却笑了,“一笔交易一次收。客人,三尺堂不接受临时的变价呢。”
言语之中,有些轻挑戏谑的意味。
迟静姝沉默,本不想暴露太多,可如今自己回了迟府只怕就轻易不得脱身,要想贺青安全,只能……指望这个三尺堂了。
顿了顿,说道,“咳中无痰,却略显肺轻。中气十足,却气力不上。这是受了极重的内伤,却久未治愈的表状。”
旁边,一直闷声低头的老者,突然抬起头,木讷的脸上,陡然爆出凶光,抬手就朝迟静姝抓来!
屏风后那人,却突然出声,“福叔,住手。”
老者猛地顿住,看了迟静姝一眼,退后。
迟静姝微呼出一口气。
就听屏风后的人问:“客人懂病理?”
迟静姝平复呼吸,淡淡地说道,“略通医术。”
那人没再出声。
迟静姝又道,“你这燃的香,虽有清肺养气的功效,却只能缓解咳疾,并不能缓解你身体本身已生出的不足之症。”
旁边的老者看向迟静姝,隐隐地,似乎带上了一丝期冀。
屏风后的人问道,“客人可有对症之药么?”
迟静姝道,“我要找的人,需将他安全送回迟府。”
“哈哈。”
那人再次笑出了声,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迟静姝安静地站在原处,手心,都隐隐地出了汗。
虽这小屋清香幽雅,满室书籍,看似随意轻松,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总是不断从屏风后释放出来。
压迫在她的头顶,似一把随时能划下来的剑!
终于,那人再次出声,“可以。”
迟静姝心头骤然一松,“多谢。”又转脸对老者说道,“拿纸笔来。”
老者立刻转身进了屏风后。
然后,端了张金丝楠木的小茶几出来。上头摆放着极品的宣城笔墨。
迟静姝也不多想,俯身,提笔,认真书写。
屏风后,一个面相秀美到比女子还绝色的男子,姿态随意地坐在雕花精致的圆桌旁。
他面色苍白中隐现病态,却丝毫难掩他原本的出尘气质。
他低笑着,看屏风后,隐隐约约露出的玲珑轮廓。